嬴政眉宇微皱,这个说法太过玄奇,甚至比李老头说的“旷古天赋”更难以令人置信。帝王多疑,他第一反应便是赵彻在敷衍或者隐瞒什么。
看着嬴政眼中闪过的怀疑,赵澈并不意外。
他轻轻放下茶杯,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不过,我可以证明。而且,我还可以告诉您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关于大秦,关于您,关于这天下。”
嬴政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
“证明?即将发生的事?彻儿,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他心中疑窦丛生,却又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和紧张。
这个儿子,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屋子里的油灯灯火通明,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摇曳。窗外是寂静的县城夜晚,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屋内气氛凝重而奇异。
赵彻迎着嬴政锐利而充满探询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
“老爹,事情要从昨天晚上说起。在清溪县王家后院,我像往常一样睡不着,看着月亮想心事。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昏睡了过去。在梦里,我见到了一个……嗯,很难形容的存在,或许可以称之为‘仙人’。”
他尽量将系统的存在包装成这个世界更能接受的“仙人托梦”形式。
“那仙人说我与他有缘,或者说,我的灵魂特殊,承载着某种使命。他并未现身,只是有宏大而漠然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说我身世坎坷,命途多舛,却又注定不凡。
然后,他便以无上伟力,为我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并将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剑道真意’和一份象征着‘天命权柄’的‘紫气’,直接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赵彻的语气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有些相关、却又带着距离感的事情。
“等我醒来,便发现自己身体轻健,耳聪目明,脑海中多了无数关于剑道的领悟,身体里也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气息。也是在那时,我才隐隐感觉,老爹你……可能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我的身世,恐怕也藏着秘密。”
嬴政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仙人传功?脱胎换骨?剑道真意?天命紫气?这每一个词听起来都如此荒诞不经,像是乡野志怪小说里的桥段。
他第一反应是赵彻背后有高人指点,编造了这番说辞来掩饰真正的传承来源,或者是赵彻自己得了某种奇遇却不愿明言。
他宁愿相信是某位隐世的陆地神仙看中了彻儿的资质,暗中收徒授艺,也不愿相信这虚无缥缈的“仙人”。
“彻儿,”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更多的是一种帝王的审视。
“你这番话,太过离奇。
为父……并非不信你,只是此事关乎重大。
若真有仙人,自然是天佑我……天佑你。
但若无实证,仅凭你一面之词,恐难以服众,也难以让为父完全安心。”
他话语间,不自觉地带上了朝堂上权衡利弊、要求证据的帝王气势,说完才觉不妥,看向赵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