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屏风后的李斯、王贲、章邯、顿弱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个个脸色发白,心有余悸。
李斯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颤声道。
“陛下……七公子他……他真是……”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预言盖聂叛逃?这简直是要捅破天啊!
王贲也是喃喃道。
“太吓人了……七公子胆子也太大了……”
嬴政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揉了揉眉心。
“朕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四人不敢多言,躬身行礼,准备退出房间。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转身,脚步还未迈出门槛的刹那——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道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黑影踉跄着冲了进来,直接扑倒在嬴政面前的地上,嘶声喊道。
“陛……陛下!急报!盖聂先生……盖聂先生他……叛逃出咸阳了!!!”
“什么?!”
影密卫禀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轰然炸开!刚刚走到门口的李斯、王贲、章邯、顿弱四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盖聂……真的叛逃了?!
七公子赵彻,不到一个时辰前的预言,竟然……应验了?!
嬴政坐在桌案后,威严的面容上,初时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迅速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冷与凝重。
他猛地站起身,帝王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说清楚!”
嬴政的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目光如刀,刺向地上气息奄奄的影密卫信使。
“盖聂,如何叛逃?何时?何地?可有确证?!”
那影密卫挣扎着抬起头,嘴角还在渗血,显然是一路疾驰、遭遇阻击或受了内伤。
他强撑着道。
“陛下……是……是咸阳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密报!长公子扶苏殿下亲笔……盖聂先生于昨夜子时前后,悄无声息离开其居所,不知所踪。
今日清晨,奉命前去召见盖聂先生的内侍,在其居所附近小巷发现……发现其尸体,咽喉处有一道极细剑伤,经查验……确为渊虹剑所致!现场……现场还残留着盖聂先生独有的剑气痕迹……扶苏殿下已下令封锁消息,全城戒严搜捕,但……但至今未有踪迹……”
渊虹剑!盖聂的佩剑!独有的剑气痕迹!
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置疑!盖聂,这位深受他信任、亦师亦友、被视为大秦剑道标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皇室威严的剑圣,真的……叛逃了!而且,离开前还杀了传召的内侍!
嬴政只觉得一股怒火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寒,从心底猛然窜起,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