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只是一次任务的完成。
他要的，是在克格勃这座权力的金字塔上，为自己凿出一个无可替代的神龛。
将他“天才分析专家”的人设，用这份报告，用彼得罗夫中将的鲜血，彻底焊死！
普金安静地看着伊洛夫的操作，看着那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复杂图表和算法公式在屏幕上生成。
他的内心，掀起了比看到证据时更加剧烈的波澜。
如果说，找到证据，展现的是一种恐怖的、非人的信息处理能力。
那么此刻，伊洛夫正在做的，则是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对人心和权力的精准算计。
他不仅要杀死那条“天鹅”，他还要用“天鹅”的尸体，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这份冷静，这份布局，让普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当报告的最后一个字符在屏幕上敲下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
房间里弥漫着设备散热的焦糊味和咖啡因的苦涩气息。
伊洛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疲惫，那双眼睛在晨光中，亮得惊人。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
机身是沉重的金属材质，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这是一部保密电话，它的线路，可以直接连通奥尔洛夫将军的办公室。
伊洛夫沉稳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瞬间就被接起。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一道压抑着什么的、极其沉重的呼吸声。
将军，一夜未眠。
“将军同志。”
伊洛夫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汇报一次常规的技术分析。
但他的话语，却是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刺进了电话另一头的死寂。
“那条几乎咬断我们喉咙的毒蛇，我已经抓到他的尾巴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陡然加重！
那是一头雄狮在暴怒前，从肺部深处挤压出的声音。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一道压抑着巨大情绪、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声音，通过话筒猛地传来。
那声音里蕴含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将听筒融化。
“带上所有东西，立刻到克格勃战略指挥室来！”
“我给你最高通行授权！”
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伊洛夫缓缓放下听筒，金属的机身与底座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他与身旁的普金对视了一眼。
他知道，将军的雷霆之怒即将席卷整个卢比扬卡。
一场清洗克格勃内部的巨大风暴，已经无可避免。
而他，伊洛夫，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即将站上一个全新的、更高的，也更危险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