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惊鲵捂着发烫的脸,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要是让负责打扫的下人看到了,或者是让那个古灵精怪的黄蓉看到了,她这个天人境高手的脸往哪搁?
“不行!必须毁尸灭迹!”
惊鲵顾不上身体的酸软,迅速穿好衣服,手忙脚乱地将床单和褥子扯了下来,卷成一团,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溜出了房间,直奔后院的水井旁。
………
后院,水井边。
惊鲵蹲在地上,挽起袖子,正卖力地搓洗着那张“罪证确凿”的床单。平日里握剑杀人的手,此刻搓起衣服来却显得有些笨拙。
“一定要洗干净……一定要……”
“咦?惊鲵姐姐?”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惊鲵手里的肥皂“扑通”一声掉进了盆里,溅起一脸水花。
惊鲵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黄蓉手里端着一笼刚蒸好的蟹黄汤包,正瞪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惊鲵姐姐,这一大清早的,你不在房里陪顾大哥,怎么跑到这儿洗床单来了?”
黄蓉走近了几步,鼻子嗅了嗅,眼神落在那个大得有些离谱的水盆上,狐疑道:
“而且……这床单怎么湿成这样?顾大哥昨晚……尿床了?”
“不……不是!”
惊鲵慌乱地摆手,一向高冷的她此刻说话都开始结巴了,眼神飘忽不定:
“是……是茶!对,茶水!”
惊鲵急中生智,开始胡说八道:
“昨晚公子要喝茶,我不小心……手滑了,把整壶茶都泼床上了!对,就是这样!”
“泼茶?”
黄蓉眨了眨眼,指着那还在滴水的床单,又看了看惊鲵那红得不正常的脖子,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茶水能泼出这么大一片?
而且这味道……虽然被肥皂味掩盖了,但怎么闻着有点像……石楠花?
黄蓉是个鬼灵精,虽然未经人事,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联想到昨晚隔壁那几乎响了一整夜的动静,再看看惊鲵现在这副羞愤欲死的样子……
“哦~~~原来是‘茶’啊。”
黄蓉拉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近惊鲵耳边,小声说道:
“姐姐,看来顾大哥这‘茶瘾’挺大呀?以后晚上喝茶可得小心点,别像只娃娃鱼一样,弄到到处都是水。”
“你——!”
惊鲵羞得恨不得拔剑自刎。
娃娃鱼?!
这死丫头,她绝对知道了!她绝对是在嘲笑自己!
“我……我去晾衣服!”
惊鲵一把抱起还在滴水的湿床单,落荒而逃,连轻功都用上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看着惊鲵狼狈的背影,黄蓉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哼,让你们昨晚吵得我睡不着!”
“不过……”
黄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段,又有些羡慕地想道:
“那种事……真的有那么快乐吗?连惊鲵姐姐这样的冷美人都变成了‘娃娃鱼’?”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流风闭关的练功房方向,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顾流风……你个大坏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