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城,雨中长街。
顾流风一行人并没有走远,但也并没有停留。
细雨绵绵,顾流风撑起一把青纸伞,将两女护在伞下。惊鲵和黄蓉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而小尼姑仪琳则是在一旁自己撑着一把小伞,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虽然走出了回雁楼,但身后那震耳欲聋的惊呼声、起哄声,甚至是某种不可描述的惨叫声,依旧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黄蓉终于忍不住了,毫无形象地在顾流风怀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顾大哥,你也太损了!太坏了!”
“我说你怎么走得那么急,原来是怕长针眼啊!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喊‘令狐少侠不要啊’,哈哈哈哈!”
她虽然单纯,但也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那个刚才还义正辞严指责顾大哥的令狐冲,现在正跟那个猥琐的田伯光抱在一起……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刺激又解气!
“顾大哥,你给他们吃的到底是什呀?”
黄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凑到顾流风耳边,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是不是那种……那种让人乱性的药?我看书上写过,但这效果也太猛了吧?”
“嘘,小孩子别瞎打听。”
顾流风满脸坏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叫‘情比金坚丹’。专门用来成全他们这种超越世俗的感情的。他们不是说惺惺相惜吗?我这是做好事,帮他们捅破那层窗户纸,懂不懂?”
“呸!信你个鬼!明明就是……就是那种羞羞的药!”
黄蓉咯咯直乐,锤了他一拳:
“大坏蛋,你真的太没节操了……不过,本姑娘好喜欢!对付这种伪君子和真小人,就该这么治!”
惊鲵在一旁,虽然依旧保持着清冷的模样,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莞尔的弧度。
她看了一眼顾流风,眼中满是纵容。
公子这手段,虽然下作了点,但确实……大快人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公子这是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啊。
只有跟在后面的小仪琳,听着前面三人的对话,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令狐大哥和田施主……他们……他们怎么能那样呢……”
她是出家人,从小在恒山派长大,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
虽然她听不太懂什么是“断袖”,但本能告诉她,那是极其羞耻的事情。
她偷偷抬起眼,看了一眼那个走在前面、青衫落拓、虽然坏坏的却又格外好看的顾流风。
“这位顾施主……虽然手段有些坏,但他救了仪琳,还惩罚了坏人。”
“比起令狐大哥那种……那种是非不分,顾施主好像……更让人有安全感呢。”
单纯的小仪琳,脑瓜子嗡嗡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好了,前面就是听竹别苑了。”
顾流风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雨雾中的宅院。
他转过身,看向仪琳:
“小师太,你就在我这府上暂住一晚。现在外面乱得很,田伯光虽然废了,但保不齐还有别的坏人。等明天雨停了,我再让人送你回恒山派的驻地去找你师父。”
“啊?去……去施主府上?”
仪琳一愣,有些犹豫,毕竟是陌生人的府邸。
“怎么?怕我吃了你?”
顾流风笑了笑,眼神玩味:
“放心,我对小尼姑没兴趣。再说了,你若是在外面乱跑,要是再遇到一个田伯光,可没人来救你了。”
想到田伯光那可怕的样子,仪琳打了个寒颤。
“那……那就叨扰顾施主了。”
仪琳连忙行礼,心里对顾流风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