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城,刘府。
今日的刘府内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长街之上,尽是鲜衣怒马的江湖客;府邸之内,则是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各门各派的旗帜在院落四周迎风招展,五岳剑派、丐帮、大隋花间派、甚至连一些远在西域的独行客,都想来瞧瞧这“衡山二当家”金盆洗手的盛况。
而在那人潮涌动的喧闹中,二楼的一处雅座,却显得格外幽静。
一名身披大红缎子披风、嘴唇上留着两撇修剪得极整齐胡须的男子,正自顾自地拎着酒壶。
他生着四条眉毛,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慵懒与睿智。在他对面,坐着一位双目微闭、面带温和微笑的文弱公子。
就在群雄议论纷纷之际,嘈杂的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陷入了死寂。
正门口,一道身影漫步而入。
顾流风一袭青衫长袍,衣褶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他腰间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羊脂玉佩,墨发用青簪束起,举手投足间,既有文人的淡雅,又有一种视天下豪杰如草芥的狂傲。
在他左侧,黄蓉一身鹅黄罗裙,灵动得如同山间跳跃的小鹿,她正挽着顾流风的胳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顾大哥,这里的人穿得好丑呀,还是你最好看。”
而在他右侧,惊鲵依旧是一袭月白立领长裙。
她那冷艳出尘的气质,以及背负惊鲵剑散发出的彻骨寒意,让在场不少心怀鬼胎的武林中人感到后背发凉。
“顾公子!”
见到顾流风前来,定逸师太态度恭敬,顾不得掌门身份,猛地站起身来,对着顾流风合十行礼。
她这一举动,瞬间让厅内炸开了锅。
要知道定逸师太脾气火爆,从未对哪个年轻人如此客气。众人纷纷猜测:这位青衣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另一边的岳不群,此时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眼皮狂跳。
他看着顾流风,心中简直是五味杂陈。
令狐冲的事情刚发生不到一天,华山派的脸面被这个年轻人踩在脚下反复摩擦。可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如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他只能强撑起一抹虚伪的笑容,拱手道:
“顾公子大驾光临,真教刘府蓬荜生辉。”
顾流风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两女径直走到了一处空位坐下。
“他就是那个废了田伯光、搞臭了令狐冲的顾流风?”陆小凤眯起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二十岁出头,这种定力,这种气场,陆某生平仅见。花兄,此人……我陆小凤交定了!”
………………
就在金盆洗手大典即将开始,刘正风的手即将触碰到金盆的一刹那。
“且慢!”
一声带着浑厚内力的暴喝,如同滚雷般在大厅内炸开。
只见嵩山派三太保费彬,手持象征着五岳盟主至高权力的令旗,带着数十名嵩山弟子,气势汹汹地闯入厅内。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无比。
费彬一脸淡漠,竟直接让弟子将刘正风的夫人和几个年幼的子女,甚至还有一些还在襁褓中的婴孩全都押了上来。
“刘正风!你身为衡山副掌门,竟敢勾结魔教长老曲洋,罪在不赦!今日左盟主有令,若你不亲手杀了曲洋,你刘家满门上下,一个也别想活!”
“你……你们嵩山派太欺负人了!还讲不讲规矩?”刘正风气得目眦欲裂,浑身剧烈颤抖,指着费彬大骂,“祸不及妻儿!你们自诩名门正派,竟行此猪狗不如之事?!”
“规矩?在这五岳之内,左盟主的话就是规矩!”
费彬眼中杀机暴涨,他见刘正风毫无妥协之意,当即冷笑道:
“既然你舍不得动手,那老夫就先送这魔教余孽上路!”
说罢,费彬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被嵩山弟子死死按住的小姑娘身上。
那正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
小姑娘才十来岁,此时被吓得脸色惨白,却倔强地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费彬。
“死吧!”
费彬的内力疯狂涌向掌心,他猛地抬手,对着曲非烟的顶门狠狠拍下。这一掌若中,曲非烟定会当场脑浆迸裂,毙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