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张慧出院，搬进了华强在半山的别墅。房子视野极好，能看见整个维多利亚港。
陆秀兰每天变着花样给女儿煲汤，张有成负责采购，张明推掉了所有工作，专心在家陪姐姐说话。
陆怀远则成了这座房子里最安静的守护者。他每天早起泡茶，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报纸，偶尔接华强打来的电话，简单说几句家里的情况。
这天晚上，华强在浅水湾的私人会所宴请几位老友：古仔、太子基、十三妹，还有两位低调的制片人。包厢里灯光柔和，窗外是香江最璀璨的夜景。
“华强，你这几个月躲到山里去，是不是又憋什么大招？”太子基笑着举杯，“电影拍得怎么样？听说全是素人演员？”
“差不多拍完了，后期在做。”华强和他碰杯，“素人有素人的好，真实。”
“真实是真实，但卖不卖座是另一回事。”一位姓陈的制片人插话，他是香港老牌电影公司的股东，“现在市场要看明星，要看流量。华强，你这部戏，冒险了。”
“陈叔说得对。”华强点头，“所以我才想换条路走走。”
桌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打算，”华强放下酒杯，“把重心转回内地。”
这话其实不算新闻。华强这几个月在陆家村的动作，圈里人都看在眼里。但今晚他正式说出来，意味就不一样了。
“想清楚了？”古仔问。他是桌上最了解华强的人，从华强跑龙套时就认识了，一起经历过香江电影的最后一个黄金时代。
“想清楚了。”华强看着他，“香江很好，但舞台太小。内地市场在爆发，互联网在崛起，新一代观众的口味在变。我想回去，而且不只是以演员的身份。”
“那以什么身份？”太子基饶有兴趣。
“制作人，投资人，或者说……”华强顿了顿，“搭建平台的人。”
十三妹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开口：“所以你想自己开公司？”
“是，也不全是。”华强坦诚，“我更希望搭建一个能让大家安心发展的环境。”
陈制片人摇摇头：“华强，你这是在赌。内地市场大，但水也深。政策、关系、竞争……比香港复杂十倍。”
“我知道。”华强笑了笑，“所以我需要学习，需要帮手，也需要资本。”
在座的人都听懂了华强的意思，但是谁也没急着表态。
华强也只是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真正的动作要在明年。
晚宴在十点左右结束。众人陆续离开，只有古仔留了下来。
华强开了瓶单一麦芽威士忌，倒了两杯。
“说吧，”古仔接过酒杯，在沙发上坐下，“今晚这顿饭，重点是什么？”
华强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我想跟你借钱。”
古仔挑眉：“多少？”
“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古仔放下酒杯，认真看着华强：“你要这么点钱做什么？不要说你连养老金都花光了？”
“当然不是。”华强说，“我的钱暂时被套住了。”
“全部？”
“嗯，全部！”
“那得有一个多亿的美刀！你投资了什么？”
华强沉默了几秒。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他要靠比特币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暴涨一百倍，但他需要给古仔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看好几个方向。”他选择性地透露，“内地的影视IP开发、互联网内容平台，还有……一些新兴的数字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