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8日，香江，JH资本交易室。
凌晨的办公室只有三台电脑屏幕亮着。
马克坐在最左侧，面前六块屏幕分别显示着区块链浏览器、节点同步状态、网络延迟监控和系统安全日志。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区块高度——209,999。
陈曦在中间，三块交易屏幕上是不同交易所的BTC/USD价格图表。她左手握着咖啡杯，右手悬在鼠标上方。价格在12.5-12.7美刀之间已经横盘了整整一周，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约翰站在后方，双手抱胸，盯着墙上的大屏幕。屏幕左侧是实时风控仪表盘，右侧是新闻舆情监控。他的表情像雕塑，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证明这是个活人。
华强没有来。他在陆家村。
但此刻，这三个人的耳机里都传来华强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接入，一起等待一场可能改变命运的波动。
“还有十分钟。”华强说，“按计划执行。如果价格剧烈波动，陈曦，你负责对冲。马克，保证系统安全。约翰，风控阈值下调到5%。”
“明白。”三人同时回应。
时间一秒一秒地爬。
陈曦调出交易日志，所有比特币都已转入冷钱包，私钥分存在香港、新加坡、苏黎世的银行金库。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今晚减半后价格不涨反跌，如果市场根本不认可这个事件，如果这根本就是个泡沫……
她摇摇头，甩掉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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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0。
马克的屏幕上，区块高度跳动：210,000。
几乎同时，陈曦中间那块屏幕上的价格曲线，猛地向上窜了一截。
12.6→12.9
“动了。”陈曦的声音很轻。
约翰快步走到她身后，盯着图表。价格在12.9美元停留了不到三十秒，再次上冲。
12.9→13.5
“有买盘进场。”陈曦调出深度图，“单笔挂单都在1000枚以上，不是散户。”
13.5→14.2
上涨开始加速。屏幕上绿色的K线像一根被拉直的弹簧，几乎垂直向上。
马克切换屏幕，调出区块链数据：“新区块确认时间正常，网络没有拥堵。矿工那边……有论坛帖子说算力可能会重新分配，但暂时没影响。”
14.2→15.8
一小时，涨幅超过25%。
交易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陈曦的手心全是汗。她看了一眼持仓账户的浮动盈亏——已经超过4000万。
而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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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价格在短暂回调到16美元后，再次发起冲锋。
16→18→20
当价格突破20美刀时，陈曦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突破成本价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所有仓位……全部盈利！”
约翰盯着风控仪表盘。总浮动盈亏的数字像失控的电梯一样往上跳：+6000万、+8000万、+1亿……
“华强先生，”他对着麦克风说，“价格突破20美元，浮动盈利超过1亿美元。是否考虑部分止盈？”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
“不减仓。”华强的声音传来，依然平稳，“约翰，记住我们的目标。这才第一天。”
“可是波动率已经超出历史极值，风险……”
“风险我来承担。”华强打断他，“继续持有。陈曦，如果价格回落到19.5以下，用对冲账户加仓。杠杆控制在2倍以内。”
陈曦深吸一口气：“明白。”
她坐回椅子，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绿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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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交易室里弥漫着疲惫而亢奋的气息。咖啡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价格最终在23.8美刀的位置企稳，当日涨幅接近90%。
陈曦最后一次刷新持仓账户。
总市值：2.75亿美刀
浮动盈利：1.6亿美刀
一天。1.6亿美刀。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耳边传来马克压抑不住的笑声，还有约翰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华强先生，”她对着麦克风说，“23.8美刀。我们……赚了1.6亿。”
耳机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陈曦以为线路断了。
然后，她听见华强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