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不是程序太多,而是效率太低!”
“有些同志,思想还不够解放,手脚还不够快!”
陈富贵并未被这顶“思想不解放”的帽子压住,反而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李哒康关于效率的说法。
“李书计说得对,效率是关键。”
“尤其是具体负责协调落实的同志,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我听说,负责光明峰项目具体协调工作的,是丁义珍副市长?”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丁义珍。
丁义珍脊背瞬间挺直了。
“丁副市长工作能力很强,雷厉风行,这一点我也有所耳闻。”
陈富贵继续说道,仿佛在客观陈述,
“不过,我在京都的时候,偶尔也听到一些……不太一样的说法。”
“是关于丁副市长在一些商务接待、招商引资过程中的工作作风问题。”
“当然,可能是传言,也可能是误会。”
“但既然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关乎百亿投资、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的项目。”
“我觉得,用人方面,是不是可以更审慎一些?”
“至少,必要的提醒和监督机制,应该同步加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陈富贵会把矛头从项目本身,引向具体操盘的丁义珍,而且还是以这种“听说”、“传言”的萎婉方式。
这比直接批评项目更狠,直接点到了李哒康用人的敏感处,也戳中了丁义珍最心虚的地方。
丁义珍的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苍白,额角渗出细汗,想开口辩解,但在李哒康开口前,他不敢造次。
李哒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丁义珍手脚不那么干净,有些做法游走在灰色边缘。
但在李哒康看来,这都是为了推动工作,不得不付出的“小小代价”。
现在,陈富贵当着全体常萎的面,用这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诛心的方式提出来,简直就是在打他李哒康的脸。
你用的这个人有问题,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还用,是不是你的责任?
如果他现在顺着陈富贵的话。
哪怕只是表示“会调查核实”,都等于承认自己用人失察。
之前力保项目、强调效率的所有话,都将大打折扣,威信受损。
电光石火间,李哒康已做出决断。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丁义珍同志的工作,市萎是肯定的!”
“他有些方式方法,可能比较灵活,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工作,为了京州的发展!”
“在光明峰项目上,丁义珍同志是出了大力、流了大汗的!”
“我们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就怀疑自己的同志,寒了干事创业的人的心!”
“关于丁义珍同志,我李哒康可以负责任地说,他是我信任的干部!”
“光明峰项目,由他继续负责协调推进,出了任何问题,由我李哒康承担全部责任!”
陈富贵心中微微一动,目的达到了。
他要的就是李哒康这句“承担全部责任”的公开表态。
这等于将李哒康的个人权威和前途,与丁义珍这个明显有瑕疵的具体执行者,更深地捆绑在了一起。
未来丁义珍若真出了问题,李哒康今日的力保,就将成为他难以摆脱的负资产。
“李书计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是我考虑不周,听到一些不确切的传言就贸然提出,干扰了会议进程。”
“丁副市长,请不要介意。”
丁义珍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连说:
“不敢不敢,陈市长也是关心工作,提醒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