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老旧小区略显昏暗的路灯下。
陈富贵推开车门,对驾驶座上的王海洋淡淡吩咐了一句:
“在这等着。”
王海洋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市长平静无波的侧脸,心领神会,什么也没问,只低声应了句:
“是。”
他当然知道市长上去是做什么。
清心茶室那晚之后,周洁玲这个名字。
以及她所代表的“麻烦”与“交易”,就已经成为只有他和陈富贵心知肚明的秘密。
这是市长私密的领域,也是他王海洋必须确保绝对稳妥的“后方”之一。
陈富贵步入楼道,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
径直来到周洁玲家门口。
抬手,敲门。
门几乎是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就被打开了,仿佛里面的人一直守在门后。
“陈市长,您来了。”
周洁玲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轻颤,侧身让开。
陈富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顿。
眼前的周洁玲,与之前茶室里那个绝望无助、衣着朴素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显然是精心准备过。
一头长发松软地挽在脑后,留下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边。
身上穿着一件居家的黑色细吊带丝质睡裙,款式简单,却极其贴合身体,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锁骨清晰,肩头圆润。
吊带细得仿佛一碰就断。
而裙摆下,一双修长的腿被透肉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
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泛着朦胧的光泽。
脸上施了淡妆,唇色是诱人的水红。
眼神里交织着紧张、讨好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显然很清楚,陈富贵“顺道”过来,绝不可能是单纯看望。
自从那晚在茶室作出选择。
她就明白,自己和丈夫的命运,已经系在了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秦小冲还在看守所里前途未卜,任何虚无的幻想都是奢侈。
抓住眼前可能的救命稻草,付出对方可能想要的,才是现实。
所以,在接到王海洋那个含蓄的电话后。
她毫不犹豫地换上了这套压箱底、从未在丈夫面前穿过的衣裙。
“嗯,顺道,过来看看。”
陈富贵点了点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客厅的小桌上,甚至摆好了一盘洗干净的水果和两个杯子。
周洁玲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门。
“陈市长,您……里边请。”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走上前,示意着那张虽然旧却铺着干净垫子的布艺沙发。
她弯腰去拿水壶时,吊带裙的领口微微垂下,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陈富贵没有立刻坐下。
“不用忙了。”
“就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周洁玲放下水壶,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读懂了陈富贵目光里那不仅仅是“看看”的意味。
上一次在茶室,更多是迫于绝望的交易与仓促的侍奉。
而这一次,陈富贵踏入了她的家门。
这私密的空间,便意味着他想要的。
远比上一次更多,更深入,也更……占有。
她没有犹豫,或者说。
那点犹豫早已被现实的冰冷和体内某种难以启齿的悸动所碾碎。
她没有再试图去倒水,而是径直走到陈富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