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神直播间的屏幕，缓缓暗了下去。
那张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苍白、呆滞的脸，是千万观众看到的最后一帧属于人类的画面。
而在那黑屏前的最后一秒，画面定格在“虚空”那睥睨众生、孤独而强大的身影上。
死寂。
长达数十秒的死寂。
直播间里，上千万观众，没有任何一个人敲击键盘。
没有“哈哈哈”，没有“666”，没有“K神菜”，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的大脑，都和K神一样，被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冲击成了一片空白。
紧接着，仿佛延迟了半个世纪的信号终于接通，弹幕彻底井喷！
“？？？？？？？？”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一穿六？满配神兽队，被一个70级的未知生物，一穿六？”
“那个技能……‘精神破坏’……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无视属性？真实伤害？还是……规则级攻击？”
“这他妈已经不是BUG了，这是神罚！”
这场史诗级的“一穿六”录屏，以一种病毒式的、根本无法阻挡的姿态，在短短几分钟内，席卷了全网。
各大游戏论坛、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所有与游戏相关的角落，都被“虚空”那孤独的身影和K神那张呆滞的脸所占领。
这一夜，被无数玩家后来称为——“虚空降临之夜”。
而在这场网络狂欢的风暴中心，还有另一位主角。
泰坦娱乐CEO，马腾。
一张将他在《泰坦神兵》发布会上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截图，与K神最后那张震惊到失神的脸拼在一起的表情包，被好事者命名为【马腾傻眼.jpg】，光速流传。
它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成为了马腾职业生涯中，最深刻、最耻辱的烙印。
……
泰坦集团总部，顶层。
能容纳上百人的紧急会议室，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空气粘稠，沉重。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铅块般的重量，压入肺里。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没有PPT，没有数据报表。
只有一个循环播放的画面。
【LV.100快龙】那庞大的身躯，在无形的意念波纹中寸寸碎裂，化作数据流消散。
画面的另一侧，是“起源号”官网那已经变成灰色的、冰冷的购买按钮。
按钮下方，一行小字刺眼夺目。
“0.5秒，二十万台，已售罄。”
马腾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的脸隐藏在会议室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每一位高管都如坐针毡，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去看那个循环播放的，堪称泰坦集团年度最大败仗的视频。
“‘虚空’……”
一个沙哑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死寂。
马腾开口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起源号’……”
“0.e秒……”
“二十万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将整个会议室点燃。
所有被他目光扫到的高管，都下意识地垂下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们花了几十亿！”
声音陡然拔高！
“买断了所有平台的热搜！请了全网最贵的‘毒舌王’去做负面评测！我们用尽了一切手段，去围剿一个我们口中的‘电子垃圾’！”
“结果呢？”
砰！
马腾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是一激灵！
他豁然起身，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他指着屏幕上那道孤傲的身影，声线已经扭曲，近乎咆哮。
“结果就是我们的股价一夜蒸发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