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光纯粹，凛冽，像冬日里最冷的雪，像深夜里最亮的星。它所过之处，其他剑光都黯然失色，仿佛臣子遇见了君王。
“那就是叶寒。”花想容低声说，“天枢圣地百年来最出色的剑道天才，十八岁筑基，二十二岁筑基巅峰，剑心通明，同阶无敌。”
白清妩看着那道白光，气运视野自动开启。
然后，她看见了。
那道白光中，是一个白衣少年。他御剑而行，衣袂翻飞，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他头顶的气运光柱，冲天而起，呈纯金色，粗如殿柱，凝实得几乎化为实质。光柱中，隐约能看见一柄剑的虚影，剑意凛然，斩破一切虚妄。
【目标：叶寒】
【修为：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体质：剑心通明体】
【气运等级：天命之子（金色）】
【当前敌意值：100/100】
【征服进度：0%】
【特殊状态：心魔缠身（轻微）。破绽：对‘守护’与‘杀戮’的界限存在迷茫】
心魔？
白清妩心中一动。
原著里，叶寒确实有心魔。好像是和他早年经历有关，具体是什么她记不清了，因为那部分剧情写得比较隐晦。
但不管怎样，这是突破口。
白光越来越近。
终于，在距离山门百丈外的空中停下。
叶寒御剑悬停，身后，上百名青衣剑修列队，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山门前的合欢宗弟子们呼吸一窒。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花想容身上。
“合欢宗主，”他开口，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交出祸首白清妩，废去修为，押往天枢圣地受审。余者自封山门百年，可活。”
话音落下，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花想容上前一步，正要说话，白清妩却先动了。
她摘下脸上的纱巾，露出完整的容颜，然后一步步走出山门，走下石阶。
红衣在风中飘扬，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叶寒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白清妩看清了他的眼睛。很冷，很纯粹，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映不出任何倒影。但在这片冰冷之下，她看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隙——那是心魔的痕迹。
“我就是白清妩。”她在距离叶寒三十丈外停下，仰头看着他，“你要找的人。”
叶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一个死人。
“你承认了？”他问。
“承认什么？”白清妩反问，“承认我试图采补天枢圣地的外门执事？”
“是。”
“那我问你，”白清妩提高声音，“我采补成功了吗？”
叶寒眉头微皱。
“没有。”他说，“你被赵执事重伤逃脱。”
“那赵执事死了吗？”
“没有。”
“那我何罪之有？”白清妩摊手，“采补未遂，也要判死罪？那你们天枢圣地的门规，未免太严苛了些。”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让叶寒身后的剑修们都愣住了。
是啊，采补未遂，通常也就是惩戒一番，不至于兴师动众来灭门。
叶寒沉默了片刻。
“你修炼邪功，危害一方，合欢宗包庇祸首，当诛。”他说，但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
“邪功？”白清妩笑了，“《千情万欲诀》是合欢宗祖师所创，位列地阶功法，怎么就是邪功了？难道只因为它能采补？”
她向前走了几步，距离叶寒更近了。
“叶道友，你是剑心通明体，应该能看出一个人修炼的功法是否邪恶。那你看看我——”
她张开双臂，红衣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