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域,位于大陆极北之地,终年阴云笼罩,不见天日。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永恒的幽暗。地面上到处是白骨、墓碑和废弃的城池,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白清妩和叶寒飞行了十天,终于抵达鬼域外围。
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海,雾中隐约可见鬼影幢幢,哀嚎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幽冥雾障’,”叶寒皱眉,“雾中有迷魂阵法,元婴以下进入,很容易迷失方向,被厉鬼吞噬。”
白清妩运转星辰之力,眉心印记亮起,在灰雾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我能坚持三个时辰,”她说,“三个时辰后,无论我出不出来,你都离开。”
“清妩……”叶寒抓住她的手。
“相信我。”白清妩看着他,“我会活着出来的。”
叶寒沉默良久,最终松开手:“好,我等你。”
他取出一枚剑形玉佩:“这是我的本命剑符,危急时刻捏碎,我会感应到。”
“嗯。”白清妩收起玉佩,转身踏入雾中。
灰雾立刻将她吞没。
雾中确实有迷魂阵法,但白清妩的星辰之力天生克制阴邪,所过之处,灰雾自动退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黑色的城池。
城池没有城门,只有一道巨大的白骨拱门,门上刻着四个血色大字:幽冥鬼城。
门前站着两排骷髅卫兵,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来者何人?”一个骷髅卫兵发出嘶哑的声音。
“魔盟白清妩,应鬼书生之约而来。”
骷髅卫兵眼眶中的鬼火跳动几下:“请随我来。”
它转身,带领白清妩进入鬼城。
城内比外面更加阴森。街道两旁挂满了白色灯笼,灯笼中燃烧的是幽蓝的鬼火。随处可见游荡的鬼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没有头颅,但都浑浑噩噩,仿佛失去了意识。
骷髅卫兵将白清妩带到城中央的一座宫殿前。
宫殿通体由黑色玉石砌成,殿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生死殿。
“书生大人在里面等你。”骷髅卫兵说完,就退下了。
白清妩推门而入。
殿内很空旷,只有中央摆着一张书案,案后端坐着一位青衫书生。
书生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气质儒雅,手中拿着一卷古书,正在专注阅读。若不是身处鬼域,白清妩会以为他是某个书院的山长。
“白宗主,请坐。”鬼书生头也不抬,指了指案前的蒲团。
白清妩坐下,开门见山:“你说你知道第四块星辰令的下落?”
鬼书生放下书卷,抬眼看向她。
那是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看似平静,却仿佛能看透生死。
“不止星辰令,”他缓缓道,“我还知道‘上古魔族预言’的完整内容,知道星辰大帝与魔族的关系,甚至知道……你系统的来历。”
白清妩心中一震,但表面不动声色:“代价呢?”
“聪明。”鬼书生笑了,“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代价很简单——陪我下一盘棋。”
“棋?”
“对,生死棋。”鬼书生挥手,书案上浮现出一张棋盘。
棋盘很奇怪,不是传统的纵横十九道,而是一个圆形,上面划分出无数区域,每个区域都刻着不同的符文——有星辰,有鬼魂,有妖魔,有人族。
“这是‘三界棋’,”鬼书生解释,“以星辰为天,鬼域为地,人间为媒。你我各执一子,在棋盘上博弈。你若赢,我告诉你所有秘密;我若赢……”
他顿了顿:“你要留下,做我的鬼妃。”
鬼妃?
白清妩眼神一冷:“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会的,”鬼书生笃定,“因为你没有选择。幽冥鬼域是我的地盘,你虽然能进来,但出不出去,由我说了算。”
他拍了拍手。
殿外走进来四名黑袍人,气息都是元婴初期。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四大鬼将,”鬼书生微笑道,“他们擅长合击之术,四人联手,可敌元婴后期。白宗主虽然实力不凡,但以一敌四,恐怕也讨不到好吧?”
白清妩沉默。
确实,她现在只是金丹巅峰,虽然有诸多底牌,但要同时对抗四个元婴,胜算不大。
更何况,这里是鬼域,鬼书生的主场。
“好,我下。”她最终答应。
“明智。”鬼书生点头,“那开始吧。你执白,我执黑。白子先手。”
白清妩看向棋盘。
三界棋的规则很复杂,不仅要考虑棋子的布局,还要考虑星辰运行、鬼气流转、人间气运等变量。
这不仅是棋艺的比拼,更是对天道规则的理解。
她深吸一口气,落下一子。
棋子落在“人间”区域,化作一枚白色光点。
鬼书生紧跟一手,落在“鬼域”区域,化作黑色光点。
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在棋盘上布下了数十子。
白清妩发现,鬼书生的棋路很诡异——他不追求占领地盘,而是在不断破坏她的布局。每次她刚形成优势,就会被他一子打乱。
而且,他落子的位置,往往对应着现实中的某些关键点。
比如,当白清妩在“星辰”区域布下一枚重要棋子时,鬼书生立刻在“鬼域”区域落子,对应的是……万象城的位置!
白清妩心中一凛。
这不是简单的棋局,而是……现实气运的映射!
“看来你发现了,”鬼书生微笑,“三界棋,棋如人生,人生如棋。你我在棋盘上的每一手,都对应着现实中的每一次抉择。”
他落下一子,对应的是魔盟与妖族结盟的事件。
白清妩的棋子立刻受到压制,光芒黯淡了几分。
“所以,这盘棋的胜负,不仅关乎秘密,”鬼书生缓缓道,“更关乎现实中的气运。你若输了,魔盟的气运就会受损,甚至……会有灭顶之灾。”
白清妩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