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追骗子的大叔喘着粗气，手里举着一张画像：“小伙子，你跟那个女骗子是一伙的？”
李星河皱眉：“什么骗子？她是能看见灵……”
“看个屁！”大叔把画像怼到他脸上，“那是惯犯！专门骗你们这种迷信的小年轻，说什么紫水晶能看见鬼，全是扯淡！老子是正经驱魔师，追了她三条街了！”
轰。
李星河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骗子。
全是假的。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努力，两万块钱，还有那个该死的勺子……
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完了。
唯一的线索断了。在这个满是恶灵的世界，找不到那个“眼睛”，他就像个瞎子，迟早也是个死。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这时，那个粉发少女骂骂咧咧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她没看李星河，而是对着身侧原本空无一人的空气，语气激烈地争辩着：
“我都说了不是我想发火！是他先踩坏了小白的家！你别老帮外人说话行不行？刚才在咖啡厅我就看出他是个傻子了，被苍蝇叮了一下还喊大师……”
李星河猛地抬起头。
她在跟谁说话？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紫水晶……
李星河的目光死死盯着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
那是……紫色的瞳孔。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不是戒指。
是眼睛！
李星河猛地窜起来，一步跨过去，死死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你有病啊！”少女吓了一跳，回头怒视。
“别动。”
李星河的声音在颤抖。
这一次，他看清了。
当他的手接触到少女的瞬间，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无数半透明的影子正在游荡。有的挂在路灯上，有的趴在行人的背上，有的正蹲在那个被踩坏的猫窝旁，一脸委屈地看着少女。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灵体如同深海中的游鱼，遮蔽了阳光。
李星河张大了嘴巴，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他看着少女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
李星河盯着那个粉发女生，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这女生的视线分明是越过了实体，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看向“另一个世界”的眼神。
“看什么看！还没被骂够？”粉发女生猛地回头，那双大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怒火，像只炸毛的小兽。
李星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误会，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说……你看得见，对吧？”
女生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的木板，闻言动作一僵，猛地抬头：“看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