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林卫东睁开眼，意识清醒，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泰。
昨夜与妻子那场推心置腹的“夜话”，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此刻，苏玉秀看他的眼神里，再没有了往日的埋怨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光彩。这眼神让林卫东无比受用，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他无声地在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五花猪肉一斤，全国粮票五斤！】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又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林卫东心中大定。他已经盘算好了，正好用昨天剩下的面粉和新得的猪肉，给妻女做一顿肉香四溢的早餐，彻底改善家里的伙食。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房门被叩响了。
“笃笃笃。”
敲门声不轻不重，沉稳而有节奏。
苏玉秀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紧张。昨晚丈夫揭开的那个残酷真相，让她对这个院子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
林卫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目光沉静，示意她安心。他走过去，手臂一沉，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林卫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后院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身形伛偻，却精神矍铄。她一手拄着那根标志性的乌木拐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身边并没有跟着寸步不离的傻柱。
清晨的寒气从门外涌入，带着一丝煤烟的味道。
“老太太！”
林卫东迅速反应过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立刻侧身让开通路。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屋里暖和，快请进！”
苏玉秀也赶忙迎了上来，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伸手搀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她的指尖触碰到老太太粗布棉袄时，能感觉到布料的陈旧与僵硬。
聋老太太也不客气，顺着她的力道，被扶着坐到了炕沿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
那双虽然浑浊，却依旧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先是在林卫东身上逡巡，然后转向苏玉秀，最后，视线如同两道探针，牢牢地钉在了林卫东的脸上。
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滞重起来。
林卫东被她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但他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任由她审视。他知道，这是他必须通过的一关。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足足过了半分钟，这漫长的沉默才被打破。
“昨晚的饺子，肉馅很足，菠菜也新鲜。”
老太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手艺不错。”
林卫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立刻接话，姿态放得极低。
“您老喜欢就行。您是长辈，孝敬您是应该的。”
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以后您要是不嫌弃，我天天给您送！”
“不用。”
老太太摆了摆手，手中的乌木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顿了顿，发出“叩”的一声闷响。
“我老婆子还没老糊涂，吃得出来，那是精白面和上好的五花肉。”
她的视线再次锁定林卫东。
“你那点津贴，可经不起这么造。”
林卫东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