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以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彻底宣告了林卫东的崛起。
易中海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威信,在这一个晚上土崩瓦解,最终在一片唾弃声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傻柱,则被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背负起“挪用公款”、“盗窃公物”、“作风不检点”三座沉甸甸的大山,从一个人人敬畏的食堂大厨,沦为了全院喊打的公敌。
至于秦淮茹,她那张“贫困白莲花”的画皮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令人作呕的真实面目,成了街坊邻居眼中不折不扣的“吸血鬼”与“心机婊”。
林卫东没有理会那些或敬畏、或羡慕、或嫉妒的复杂目光。
他只是紧紧搂着自己那“一战成名”的妻子苏玉秀,另一只手稳稳地抱着女儿,在人群自动分开的道路中,昂首挺胸,回了家。
“哐当——”
厚重的木门被关上,铜质的门栓落下,发出一声沉闷而又令人安心的巨响。
院子里所有的嘈杂、所有的议论、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在外。
世界,清静了。
仿佛是那门栓落下的声音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苏玉秀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那股子当众护夫的英勇劲头,如同退潮的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迟来的后怕与深入骨髓的紧张。
“卫东……我……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脸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刚刚还攥紧拳头的手,此刻摊开,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你今晚……你把易大爷、傻柱和秦姐……全都得罪死了。”
她靠在门板上,眼神里浮现出深深的忧虑。
“他们……他们以后,会不会报复咱们啊?”
她还是害怕。
毕竟那三个人,一个伪善的壹大爷,一个蛮横的厨子,一个精于算计的寡妇,在这个院子里盘根错节,横行了太久太久。
林卫东笑了。
灯光下,他看着妻子这副“打了胜仗还后怕”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片滚烫。
他一言不发,转身从暖水瓶里倒出一杯升腾着白汽的热水,走到她面前,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将那份温暖,结结实实地塞进了她的掌心。
他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剥开油纸,塞进了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热闹的女儿念念的小嘴里。
奶香味瞬间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放心。”
他这才坐在炕沿上,顺势将妻子柔软的身子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坚实的胸膛。
一股沉稳而强大的自信,从他的话语中渗透出来。
“他们没机会了。”
他决定,要为妻子做一次最完整的“战后复盘”。
他要用事实,用逻辑,彻底碾碎她心中最后一丝顾虑,让她真真正正地明白,这个家,从今晚起,已经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们一个一个说。”
林卫东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
“先说易中海。”
“他今晚为什么最后一个跑?因为他怕了。他怕的不是我,而是我当众给他扣上的那顶‘包庇同谋’的帽子。”
“壹大爷的权威,来自于‘公平’、‘公正’。可今晚,他为了包庇傻柱和秦淮茹,把这两样东西亲手给扔了。他的威信,已经扫地了。”
林卫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信不信,从明天开始,这个院子就要变天了。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闫埠贵,会立刻扑上来,疯狂抢夺他手里‘壹大爷’的权力。权力的真空,会引来无数的觊觎者。他现在自顾不暇,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和精力来报复咱们?”
苏玉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丈夫的话,为她揭开了院子里人际关系下那层赤裸裸的权力斗争,好像是这个道理。
“再说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