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太斩钉截铁道:“当然,毕竟牵涉到老婆子的大伯兄,他能先人后己力挽狂澜,我们谢家自然不能置他于不顾。老婆子不能亲自去,我就将这俩小子借给你们,让他们也出一份力。”
众人都看在谢老太太年纪“大”的份上,对他将功劳揽到谢竞安和谢家头上也默默认了。
用异术、修己身,谢崇澄自然一百个愿意,却是苦了不擅长于此的谢崇海。
他的精力都倾注在经商赚钱上,异术只能算半吊子,这要是跟去南方趟什么凶险未卜的朱雀阵,是历练还是送死还真未可知。
但祖母的吩咐和期望他又不敢反驳,正当他苦着脸搜肠刮肚想着拒绝的词,旁边商大爷轻咳几声:“既然误会消除,谢竞安的随笔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用。不如交给我们,让我们阴阳家能据此寻气定位。”
“呃……”谢老太太有些尴尬。
谢竞安的随笔她刚翻过,自然知道大泊兄的随笔里记了太多叶盛夕的事,有些地方描述的还有失偏颇,更别说那句“星夜梦夕朝岁难忘”。
这种隐私密语就这样交出去实在有些难以言说的羞耻,但如果不给……
“……毕竟是谢家家主之物……”
谢老太太正艰难地在措辞推辞,商启又道:“那有文字的可以留下,其他无关紧要的就给我们吧。”
“……”没有文字无关紧要的是什么?
谢老太太正疑惑间,就见对方已经举手一招,里屋本来贴在拔步床上的叶盛夕的小像就像被线牵引一样飘悠悠地向他飞来。
众人:“…….”
连叶盛夕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商启还惦记着这幅画像。
“画像上信息虽然不多,但足可充数。我就用这幅小像好了。”
谢老太太懵逼脸,这上面信息最多最可深究好不好!
但若要她真的说出什么不给的理由……也并没有。
谢老太:大伯兄,不是弟媳不仗义,实在是,无能为力。
……
众人向谢老太太告辞出来,谢崇海还苦着个脸。
谢崇澄一旦接受了面前这几个人的真实身份,很快就坦然面对,又变回了平时那个稳重的老实孩子。
他知道堂哥在担心什么,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安慰他,只能暗暗下决心到时候如果去朱雀阵就多护着他点。
叶盛夕当时仓皇出谷时坐的商启他们的车,这时便打算回去取自己的车。
谢崇澄一直暗中留意着他,出来时没看到叶盛夕的车便什么都明白了,不等他说话便开口:“叶盛夕,你的车呢?是不是留在鬼兽出没的山谷那里了?”
“嗯……”叶盛夕应一声,下意识看一眼商启,正准备说什么,旁边跟上来的谢崇海道:“还管什么车,赶紧先换衣服。医生一会就到,先去检查,车我去取。”
说着又递过来一件新衬衣,“这是我的衬衫,没穿过的。咱俩身材差不多你应该能穿。”
谢崇海不愧沉浮商海,做人体贴又周到,递完衬衫又看向商启:“呃,不知道商先生的伤怎么样?”
商启不像叶盛夕,受的伤都在暗处,除了他脸上那道已经结疤的伤口,其他地方都是极其细微的气刃内伤。
反观叶盛夕,身上可见的伤和血不计其数,特别是胸口,几乎要被那把乾坤匕戳烂,虽然都被商启及时处理不再流血,但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确实急需换件衣服。
他伸手接过衬衣,“谢谢。医生……”他刚要说医生就不用看了,他回去养几天就好,却又被谢崇澄扶住。
老实人难得强势,轻轻推着叶盛夕往回走:“别逞强,医生看过了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