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动作和眼神变化,层次分明,一个鲜活、生动、带着小缺点但又并不惹人讨厌的初期雪见,跃然而出。
更重要的是,秦元的表演是“收”着的,是建立在内心丰富活动基础上的自然流露,没有任何夸张的痕迹。
杨觅彻底呆住了。她看着秦元,仿佛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表演”是什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刚才那段自以为不错的表演,在秦元这举重若轻的示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幼稚、可笑。
巨大的差距带来的不是沮丧,而是一种近乎震撼的冲击,以及随之而来的、强烈的渴望——她也想做到那样!
秦元收敛了表演状态,恢复平常,看向目瞪口呆的杨觅:“看懂区别了吗?”
杨觅猛地点头,眼睛亮得惊人,之前的紧张和局促被一种狂热的学习欲取代:“看懂了!秦导!您……您太厉害了!我、我之前根本没想到要这么演!我……”
“你的外形条件不错,有灵气,但缺乏系统的训练和对角色的深度理解。”秦元走回沙发坐下,“以你现在的水平,竞争雪见,几乎没有可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杨觅刚刚燃起的火苗上。她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难道……昨晚的电话,今天的酒店之行,还有刚才看到的精妙示范……都换不来一个机会吗?
巨大的失落和不甘涌上来。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角色做的准备,想起对未来的憧憬,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展现出的、仿佛能点石成金的能力……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里却透出一股豁出去的执拗:“秦导!我……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要这个角色!为了这个角色,我……我可以做任何事!任何……您要求的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清晰无比,脸上滚烫,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发抖,但眼睛死死看着秦元,像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套房内安静下来。落地窗外的城市喧嚣被隔绝,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
秦元看着她。年轻的杨觅,清纯又大胆,野心勃勃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这种混杂的气质,在此时的她身上格外鲜明。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平静的目光审视着她,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又像是在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这沉默的注视让杨觅更加难熬,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许久,秦元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
“现在不行。”
杨觅身体一颤,眼中的光芒瞬间碎裂,绝望感蔓延开来。
“但是,”秦元话锋一转,“经过我的指点你可以进步。你的气质里,有那种未被污染的干净和灵动,稍微调整,可以试试。”
峰回路转!杨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秦导的意思……
“真、真的吗?秦导!我愿意!我愿意演花楹!”她急切地表态,生怕机会溜走。
“不过,”秦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光线从他身后打来,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目光清晰锐利,“你需要指导。大量的、单独的指导。才能把你身上那点干净提炼出来,变成属于雪见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