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署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殿下所虑极是。离阳与北凉联姻，牵动天下局势。殿下虽……虽名声不显，但毕竟是皇室嫡脉，代表离阳脸面。
此番入赘北凉，消息恐怕早已传开。大秦、大唐、乃至离阳国内其他有心人，未必愿意看到联姻顺利。此行，确实不宜过分招摇。”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赵云，眼中带着真诚的担忧。
“奴婢与清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必当拼死护得殿下周全。但……双拳难敌四手，江湖之大，藏龙卧虎。为策万全，殿下……”
她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一咬牙，问了出来。
“殿下，请恕奴婢僭越。离宫之前，宫中皆传殿下……于武道一途并无天赋。但奴婢昨夜隐约感到殿下车厢内气息有异，今日见殿下神光内蕴……
殿下，您是否……身怀武功？若有，到了何等境界？此事关乎行程安排与应对策略，万望殿下如实相告，奴婢绝无刺探之意，只为殿下安危着想。”
说完，她紧紧盯着赵云，似乎有些紧张。身为贴身侍女兼护卫，弄清楚主人的真实底细，是职责所在，但这问题确实有些敏感。
赵云看着她忐忑又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坐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果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武功？会一点吧。”
红署眼睛微微睁大。
赵云接着道。
“至于境界嘛……马马虎虎，刚入一品，金刚境。”
“咔嚓。”
红署手里原本捏着一颗准备递给赵云的果子，瞬间被无意识捏得粉碎，果浆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流下她都浑然未觉。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小嘴微张，那副震惊到极点的模样，彻底破坏了她平日里的温婉柔顺，显得有几分呆萌可爱。
“一……一品？金刚境？！”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殿……殿下，您……您今年才刚满十八……这……这怎么可能？！”
由不得她不震惊！武道修行，越到后面越是艰难。
二品到一品，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不知卡死了多少所谓的天才。十八岁的一品金刚境？放眼整个离阳，不，就算是放到武道更为昌盛的大秦、大唐，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各大门派顶尖的核心真传，也不过如此！而这位十一皇子，在离阳皇室和京城勋贵圈里，是出了名的“绣花枕头”、“武道废柴”啊！这隐藏得也太深了！
看着红署那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赵云心里暗爽，脸上却故作淡然，甚至还带着点无奈。
“哎，本王也是没办法。宫里那地方，你也知道，锋芒太露死得快。有点自保之力就行了，何必弄得人尽皆知？谁知道最后还是没躲过这联姻的差事。”
红署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用布巾擦干净手，再次看向赵云时，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原先那份恭敬中带着的、对于保护一位“文弱”皇子的责任感和淡淡忧虑，此刻已然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惊奇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但语调中的激动仍难以掩饰。
“殿下……您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十八岁的一品金刚境……这若是传出去，只怕整个离阳朝野都要震动。您这份天资，堪称……天之骄子！当今江湖年轻一辈，能与之比肩者，恐怕屈指可数。”
“哈哈，什么天之骄子，运气好而已。”
赵云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想着，我这哪是天赋，明明是开挂，系统直接灌顶二十年功力，这速度，古往今来估计就我独一份。
红署却以为他是谦虚，心中对这位“废物”皇子的评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能隐忍这么多年，甘受“废物”之名，这份心性就非同一般。
如今展露实力，又如此轻描淡写……这位殿下，恐怕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不简单。
她忽然觉得，这次看似憋屈的入赘之旅，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