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你先下去吧,这儿有鱼姑娘陪着就行了。有事再叫你。”
王妈妈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奴家就在门外候着,小王爷和殿下有什么吩咐,随时唤我。”
她又对鱼幼薇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幼薇,好生伺候着。”
这才倒退着出了雅间,轻轻带上了门。
雅间内只剩下赵云、黄蛮儿和鱼幼薇三人。
鱼幼薇坐下后,并未立刻说话,只是低垂着眼眸,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似乎有些拘谨,又像是在平复心情。
黄蛮儿是个直肠子,见气氛有些安静,便主动开口问道。
“鱼姑娘,你是凉州本地人吗?听你口音,倒是很地道。”
鱼幼薇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柔弱和感激的微笑,声音轻柔。
“回小王爷,幼薇……确是凉州人氏。”
她的凉州口音纯正自然,显然是下过苦功的。为了潜入凉州城,接近徐家人,她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假身份,连口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哦?看姑娘气质,倒像是书香门第出身,怎么会……”
黄蛮儿有些好奇,也有些同情。
他虽单纯,但也知道,良家女子若非不得已,谁会愿意踏入教坊司这种地方,哪怕是只卖艺。
鱼幼薇闻言,眼神黯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颤动,仿佛想起了伤心事。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幼薇家中……原本也算薄有资产,父亲是个读书人,兼做些小生意。只是……前些年遭人欺骗,生意失败,欠下了巨债。家产变卖殆尽,仍不足偿还。
父母带着幼薇逃难至凉州,本想投靠远亲,谁知亲戚早已搬离,不知所踪。父母忧愤交加,相继病故……
幼薇孤苦无依,身无长物,为葬父母,也为了……活下去,只得……自卖入教坊司,凭幼时学过的些许琴棋书画和剑舞,混口饭吃。”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微红,泫然欲泣,配合那绝美的容颜和柔弱的气质,当真是我见犹怜,令人心酸。
黄蛮儿听得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同情,连连叹息。
“唉,真是苦了你了。不过你放心,在教坊司卖艺不卖身,凭你的才貌和这手剑舞,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他拍着胸脯,一副要为她撑腰的样子。
“多谢小王爷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