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帮徐旭、徐莲,还有本帮长老王畅,特来拜见爵爷!”三人见来人并非贾赦,面上都闪过几分失望,却仍依礼数恭敬叩首。
“免礼。”贾珏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三人,又落在徐旭身上,“徐实如今在何处?”
徐旭忙躬身答道:“爵爷容禀,家父身负重伤,实在难以亲来拜见。”
“重伤?”贾珏眉峰微挑,“昨日相见时他尚且精神矍铄,怎会突然如此?”
徐旭面色凝重,沉声道:“此次惊龙帮押镖至西北,归途遭贼寇突袭,死伤惨重。家父更被对方毒刃所伤,昨日面见爵爷时,全凭一口内家真气强撑罢了。”
贾珏身子前倾,声音微沉:“可寻到解救之法?”
“在下已遍请京城名医,皆无计可施,如今只靠真气与老参吊着性命。若无解药,只怕撑不过七日……”徐旭话音未落,已双膝跪地,“属下斗胆,恳请爵爷出手相助!只要能助惊龙帮破了那伙贼寇,擒下匪首取回解药救家父,属下这条命便是爵爷的!”
话音方落,小丫头徐莲也跪了下来,泪眼婆娑:“莲儿愿为奴为婢,只求爵爷救救爹爹!”长老王畅见状,亦忙不迭跟着跪下。
“都先起来。”贾珏抬手示意,三人连忙起身,仍眼巴巴望着他,满目祈求。
“说说看,袭击你们的是何方神圣?实力如何?”
徐旭拱手道:“爵爷容禀——那伙贼人是距京城百里之外的龙河七凶,乃七名结义流寇,在皇家铁网山猎场外围的山岭中纠集了百余人马,仗着地形险峻流窜作案。惊龙帮做的是杂货生意,镖行更是重中之重,每年都要向这龙河七凶纳贡。江湖规矩,镖行轻易不与土匪硬拼,毕竟一旦开打,伤亡抚恤便足够倾家荡产。土匪们也懂‘细水长流’的道理,只要交了过路费,非但不会为难,有时还会护着镖队几分,主打一个‘诚信服务’。”
“可这次龙河七凶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突然偷袭劫镖,伤了我们不少弟兄,家父更是中毒垂危……”他声音渐低,满是愤懑,“说起来,惊龙帮也算是贾家的外围势力,只可惜这些年贾家自顾不暇,对这些外围势力也无力多顾。如今爵爷自立门户,正该发展自己的产业,惊龙帮便是个不错的选择。属下知道,爵爷原定的商业计划里,本就需要借助惊龙帮的人手。”
徐旭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更重要的是,属下瞧出爵爷对龙河七凶的巢穴有意——那铁网山猎场外围的深山大川,正可藏奇兵!”
贾珏手指轻叩案几,沉吟片刻:“你们可知他们具体藏在哪里?”
“知道!”徐旭忙道,“龙河七凶有几个巢穴,寻常人难以寻到。但昨日火并后,帮中擅长追踪的柳长老悄悄跟了上去,飞鸽传书说,这群人如今就藏在铁网山外围的鹰愁岭上!”
贾珏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江湖讲究人情世故,可铁血手段更不能缺。惊龙帮若不以此雷霆手段讨回公道,今后便别想吃镖行这碗饭了。”说罢,他目光转向贾三:“明日之事,能否拿下?”
贾三点头:“三爷放心,老奴自当办妥。那龙河七凶的老大虽也有二品小宗师的实力,却不在老奴眼里。三爷万金之躯,实在不宜犯险。”
贾珏却摆了摆手,笑道:“三爷爷不必劝了,明日我必须去!不仅我要去,新训的亲兵队也要挑二十个精锐跟着——得让他们见见血!”
“你若实在不放心,便把给我赶车的那个老头也带上。”
“三爷,你……你怎么知道?”贾三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愕。那老马夫是老公爷留给老爷的,整个府里除了他和老爷,再无第三人知晓。
“还真有这事?”贾珏见他反应,不禁笑出声来。其实他并未看出那老马夫有何特别,只是奇怪贾赦为何给他配个走路都打颤的老头驾车,总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三爷,你诈我!”贾三又气又急,直跺脚,“这三爷也太鬼灵精了!”“哈哈。”
贾珏瞅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仰头大笑出声,朗声吩咐道:“三爷爷,你即刻传信到山庄,让他们提前预备妥当。”
芷清苑正堂外,绿水亭中正上演着一幕有趣的景象。晴雯手执一柄精巧的绣剑,口中念念有词地比划着剑招,那神态专注得仿佛真在练什么绝世武功。不远处,一位穿着华丽衣衫的少女正跟着她的动作嘻嘻哈哈地模仿,两人一招一式间都透着股活泼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