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波光粼粼的河边。
年幼的千河,双手紧握着一把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木刀,一次又一次地奋力砍向面前的木桩。他的动作稚嫩而笨拙,刀刃砍在木桩上,只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迹,连木屑都难以溅起。
“水之斩!”他每次挥刀都伴随着稚嫩的呼喝,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
“小子,你这样的挥砍,毫无威力可言。”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千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忍者服、腰间佩着长刀的青年男子正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睛看着他。那人正是年轻时的藏锋。
“你是谁!”小千河有些恼怒地喊道,任谁在专心练习时被打扰都不会高兴,“你要是厉害,你接我一招试试!”
藏锋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哦?来吧。”
小千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握刀,猛地向前劈出!这一次,刀刃上竟然真的带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微弱的水波。
“中啦!”刀刃稳稳地砍在藏锋的身上,小千河发出一声欢呼。
然而,预想中的碰撞声并未响起。只听得“嘭”的一声轻响,被他砍中的“藏锋”竟然变成了一截漆黑的木桩。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千河目瞪口呆。
“这才是忍术,小子。”藏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依旧靠在树干上,仿佛从未移动过,眯着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我不服!你再接我这招!”小千河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他凝聚起全部精神,渐渐地,湛蓝色的水光开始在他手中的木刀上汇聚,越来越浓郁,甚至发出了流水般的哗哗声。
“水龙破!”他使出了自己摸索出的、最强大的一招。一条虽然细小、却形态清晰的水龙环绕着刀身浮现,随着他的劈砍,发出一声清吟,张牙舞爪地冲向藏锋!
藏锋原本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丝,闪过一丝惊讶。“哦?小小年纪,没有凝结勾玉,就可以打出蕴含奥义雏形的招式,很有天赋嘛。”他赞叹道,面对冲来的水龙,却不慌不忙,只是轻轻侧身。
水龙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狠狠地撞击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轰”的一声响,留下了一个浅坑和水渍。
“很有天赋,但是还缺些技巧。”藏锋鼓了鼓掌,笑着说道,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和欣赏。
从那天起,藏锋似乎就“缠”上了千河。他总会隔一段时间就出现在千河的修炼场地,有时是毫不留情地指出他招式中的破绽,有时会演示一些精妙的忍术技巧,有时则纯粹是和他进行实战切磋。他们的关系很奇妙,藏锋从未正式说过要收千河为徒,千河也从未叫过他一声老师,但两人之间的默契却在一次次交手与交谈中与日俱增。
藏锋会告诉千河:“忍者的力量,源于内心。属性只是工具,真正强大的,是驾驭工具的灵魂。无属无性才是奥义!”
他会指点千河:“水,至柔亦至刚。不要一味追求形态的庞大,有时候,凝聚一点,穿透力更强。”
他也会在千河因为修行不顺而沮丧时,拍拍他的肩膀:“小子,别灰心。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水花都搓不出来呢!”(虽然大概率是骗人的)
他们一起在月光下讨论忍道,一起在任务中并肩作战,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也一起承受失败的苦涩。藏锋对于千河而言,是严苛的前辈,是可靠的战友,更是可以交心的朋友。那些亦师亦友的点点滴滴,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千河成长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