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十亿谣言的病毒式传播
方景行关掉最后一台终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窗外雨停了，玻璃映出他眼底的血丝。他没去休息，转身走向保险柜，取出那张三年前的工牌照。照片上的姜愿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文件夹，站在方氏集团门口，看起来又傻又认真。
他把照片放回原处，锁好柜子。
刚走出两步，手机震动起来。是峰会直播的推送提醒，标题写着：“金融新锐陈宇深度演讲：资本与人性的边界”。
他皱了下眉。
这个名字他刚查过，是姜愿的前男友。也是那个在她毕业典礼上搂着别人从她身边走过的男人。
他点开链接。
画面里，陈宇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语气沉稳地讲着行业趋势。台下掌声不断，镜头扫过观众席，全是业内大佬。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他讲完最后一段话，忽然从助手手里接过平板，举到镜头前。
“我知道今天的话题很严肃，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他笑了笑，眼神却冷，“作为前任，我只想知道，这份感情究竟值多少钱？”
全场安静。
大屏幕一闪，跳出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时间、金额、账户尾号，全都清清楚楚。十笔转账，每笔一亿，日期和方景行公司资金调拨日完全吻合。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有人为爱打十个亿？”
“这女的是谁啊？行政部小职员？”
“难怪最近方氏总裁办公室灯总亮到半夜！”
陈宇站在台上，嘴角微扬。他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然后转身离场，背影从容。
直播结束。
热搜三分钟冲上第一。
#方氏总裁为爱转账十亿#
#姜愿拜金女上位史#
#爱情明码标价有多可怕#
话题下面，全是她的名字。
而此刻，姜愿正躺在医院病床上，手背上插着点滴针头。她胃疼了一整晚，凌晨被林小满发现蜷在厕所角落，直接送了过来。
她睡了两个小时，刚醒。
手机就在枕边，屏幕一直在闪。微信红点堆成山，工作群早就炸了，但她一条都没点开。护士给她换了药水，叮嘱别碰手机，说情绪太激动会影响恢复。
她点点头，等护士走了，还是拿起了手机。
刚解锁，新闻推送就跳出来。
封面是她和方景行的合成图，标题是《神秘转账背后的权色交易》。她手指发抖，点进去，里面把她过往三年的加班记录全扒了出来，说什么“深夜独处”“消防通道密会”“总裁亲自递药”，连她背包上的柴犬挂件都被截图放大，说这是“定情信物”。
她越看越冷。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恶心。
那些她以为的温柔时刻——他递来的胃药，她加班时他办公室没关的灯，电梯里他替她扶住快要掉落的文件……全被曲解成了交易证据。
她猛地坐起来，牵动针管，手背一阵刺痛。
她不管了。打开银行APP，输入密码。
账户余额：**
来源：未知S级权限账户
备注：周期结算完成
是真的。
钱确实进来了，而且连续十天，每天一亿。
可她不知道是谁转的。她也没想要。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荒唐。她一个连拼多多九块九包邮都要比三家的人，现在账户里躺着十个亿，却被全网骂靠身体上位？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
闭上眼，深呼吸。
她告诉自己不能慌，爽就对了，天塌下来也得先喘口气。
可下一秒，手机又响了。
是林小满发来的直播回放链接，附言只有三个字：“快看。”
她点开。
看到陈宇举起平板的那一刻，她胃里猛地抽了一下，像是被人用钝器砸中。
她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这个男人，又一次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把她推上审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