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05，120，140……
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低头看他的脸。
他没闭眼，也没皱眉。
他就那么看着她，呼吸平稳，眼神发烫。
“不是机器坏了。”他轻声说，“是我心跳太快。”
她想抽手，没抽动。
他握得太紧。
“你知道我为什么纹这个吗？”他问。
她摇头。
“因为我不想靠转账证明我爱你。”他说，“我想让你知道，就算没有那个规则，我也只会爱你。”
她眼眶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跑。”他老实说，“你总是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我一说真心话，你就躲。”
她没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她就是不敢信。
“我现在不说转账了。”他看着她，“我说心跳。”
“它只为你快。”
她鼻子一酸。
“那你刚才在梦里，为什么要说‘转账别停’？”
他顿了一下。
“因为我怕。”他说，“我怕你哪天发现我只是个普通人，会后悔选我。”
她愣住。
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竟然也会怕。
怕她不要他。
许明远站在门口，看了两秒，默默把文件夹放在椅子上，转身走了。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她慢慢蹲下来，额头抵在他胸口，贴着那串数字。
“我不跑。”她说，“我也不躲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你以后，能不能别穿那种丑睡衣上班？”
她抬头瞪他。
“你说谁丑？”
“我说我穿的。”他面不改色，“但我只穿你送的那款。”
她哼了一声，又要低头。
他突然说：“等等。”
她停下。
“你背包上的柴犬挂件。”
“我让人做了同款戒指。”
“在抽屉里。”
她扭头看床头柜。
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打开。
一枚素圈戒，内侧刻着“HZY-0827”。
和他胸口的一模一样。
她眼眶又热了。
“你是不是有病？”她骂他，“纹身都纹了，还做戒指？”
“嗯。”他说，“专治你这种不信爱的病人。”
她没说话，把戒指拿出来，套在无名指上。
正合适。
她抬头看他。
他还看着她，眼神没移开过。
“下次想说‘我’的时候。”她小声说，“别停。”
他点头。
“好。”
心电监护仪还在响。
数值没降。
150。
152。
155。
他心跳越来越快。
她把手放在他胸口，压着那串数字。
“别紧张。”她说。
“我不紧张。”他看着她，“是心动。”
她没动。
他也没动。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纱。
病房门没关严，走廊灯光斜斜地切进来一道线。
落在她的鞋尖上。
她没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