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中途离场的宣言
姜愿的唇还带着方景行吻过的温度。她没动，手被他牢牢攥着，掌心发烫。
餐厅里没人说话。
周淑芬站在原地，脸色铁青。黑裙女已经起身走了，连包都没拿完。服务员端着菜僵在门口，见这阵仗，悄悄退了出去。
桌上的红酒杯还冒着细泡，像谁憋着没爆发的情绪。
方景行没松手，也没再看母亲一眼。他只是轻轻把姜愿往身侧带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像是怕风刮到她脸上。
“妈。”他开口，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您选的名媛，比我女朋友差远了。”
姜愿差点笑出声。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到账五亿元】
备注：“她说我帅”
又来了。
她抬眼看向方景行，发现他也正看着她，嘴角有点翘。
“你别得意。”她小声说，“刚才那一下不算数，下次提前通知。”
“嗯。”他点头，“下回我提前预约摄影组。”
她翻白眼。
可心里是飘的。
三年前她刚进公司那天，撞翻了资料架，整个人扑在地上捡纸片，眼镜掉了，工牌甩到了三米外。全办公室的人都在笑，只有二楼平台有人默默走下来，帮她捡起最后一张A4纸。
那个人就是方景行。
她那时候以为他是路过。
现在才知道，他是专程等她。
“景行！”周淑芬终于出声，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就为了她，当众让我难堪？”
“不是让您难堪。”他说，“是让您认清现实。我追她的时候，您还没开始调查她呢。”
姜愿一愣。
原来他知道。
知道她福利院出身，知道她母亲再婚不管她，知道那些年她一个人扛了多少事。
可他还是来了。
从第一次“偶遇”消防通道，到胃药放在她抽屉最顺手的位置，再到今早在项目会上替她挡下王大海的刁难。
全是蓄谋已久。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周淑芬往前一步，“你这一走，董事会那边怎么交代？股东会怎么看？你是不是打算把方氏交到一个行政文员手里？”
“我没打算交任何人。”方景行说，“我是打算和她一起活完这辈子。”
姜愿鼻子一酸。
但她忍住了。
她不想哭。
她只想笑着看他为她硬刚全世界。
“你疯了。”周淑芬声音发抖，“你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按计划来的？上学、留学、接班，每一步我都给你铺好了路。你现在告诉我，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把这些全毁了？”
“不是毁。”他纠正，“是换一种活法。”
“你以为爱情能当饭吃？”
“我不靠爱情吃饭。”他握紧姜愿的手，“我靠我自己。我的能力，我的判断，我的选择——这些都不是你给的，是我自己挣的。”
周淑芬盯着他，眼神像要把他看穿。
“好。”她冷笑，“那你告诉我，继承权呢？你是不是连这个也不要了？”
空气一下子静了。
姜愿心跳快了一拍。
她想开口，却被方景行一个眼神止住。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硬撑，是真的笑。
“继承权哪有她重要？”他说，“她让我知道，爱不是能用钱买的。”
姜愿眼眶热了。
她想起大学时那个男生甩了她后说的话：“你太普通了，配不上我的未来。”
后来她信了。
她以为自己真的不值得被爱。
所以每天在工牌背面写“无人爱我”。
所以随身带胃药，因为每次难过都会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