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母亲的施压与拒绝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姜愿把手机塞进了包里。
她没看屏幕，也没点开银行APP。那条“让我想结婚”的备注还在脑子里转，但她现在不想去确认什么数字，也不想对着转账记录傻笑。她只是抬手摸了摸背包上的柴犬挂件，指尖碰到它耳朵上那块被磨得起球的布料。
脚步刚迈出去，迎面来了个穿高跟鞋的女人。
不是林小满，也不是保洁张姨。
是周淑芬。
她站得笔直，一身米白色套装，拎着个皮质文件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在这儿等她了。
“跟我走一趟。”她说，“茶室。”
姜愿没动。
“不去。”
“你母亲在海外，生活账户由我监管。”周淑芬声音很平，“签一份文件，她的医疗和住房全由我负责。不签，一切照旧。”
姜愿笑了下。
这招她懂。拿亲人当筹码，逼人低头。以前公司裁员，副总也这么对过一个单亲妈妈同事。那人最后哭着交了辞职信。
但她不是那个人。
“走吧。”周淑芬转身，“十分钟就够了。”
姜愿跟着她进了茶室。
地方不大，靠窗两张沙发椅，中间摆着玻璃茶几。周淑芬坐下，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白纸黑字，标题写着：**分手协议**。
下面列了几条。
第一条：姜愿与方景行终止恋爱关系，不得以任何形式维持联系。
第二条：姜愿不得接受方景行任何经济资助或资源倾斜。
第三条：签署后七十二小时内，姜愿主动申请调离方氏集团总部。
落款是空白签名栏。
姜愿没急着翻页，先抬头看了眼周淑芬。
她坐姿端正，手指搭在膝盖上，眼神冷静，像在谈一笔并购案。可姜愿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了一下——那是方景行父亲留下的婚戒，新闻里说从不离身。
原来她也会紧张。
姜愿翻开协议，看到附加条款那一栏写着：
【作为交换条件，签署人母亲林美华（护照号XXXXXX）在L国的生活保障将由周淑芬女士全额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医疗保险、居住租金、日常开支及紧急援助基金。】
她看完，合上文件，直接拍在桌上。
“您知道我母亲每月给我寄什么吗？”她开口，声音不高，“廉价保健品。维生素B片那种药店五块钱一瓶的，还附一张纸条，写‘愿愿多吃点，别饿着’。”
周淑芬没说话。
“她一个人在国外，做清洁工，租地下室住。她从来没问我要过钱，也没抱怨过苦。可她每次寄东西来，都特意称重，就为了省邮费。”姜愿顿了顿，“她爱我。但她更希望我幸福——而不是用我的幸福，去换她的安稳。”
说完，她把文件推回去。
周淑芬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愣住。她大概没想过，有人会拒绝这种“双赢”交易。在她眼里，所有人都该算账，所有感情都能标价。可眼前这个戴黑框眼镜、穿拼多多T恤的女孩，居然把协议当成废纸扔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
姜愿没掏。
但她知道是什么。
一定是到账了。
果然，几秒后，包里的手机又震了一次，像是系统在提醒她：你赢了。
周淑芬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拿回文件，但最终没动。
“你以为他真的在乎你？”她终于开口，“他从小到大，身边全是冲着他家产来的女人。你现在装清高，以后呢？等他厌了，你连退路都没有。”
姜愿摇头。
“我不是装。”她说，“我是真觉得，有人愿意为我花时间、改习惯、记住我说的话，就已经够贵了。”
“你知道他胃病是怎么来的吗？”周淑芬冷笑，“饭局喝出来的。为了谈成项目，一场接一场地灌酒。你现在让他少喝酒，将来客户不满意，业绩下滑，谁担责任？”
“那不是他该过的日子。”姜愿说，“他可以不用靠喝酒谈生意，也能把公司做好。他已经做到了。上个月集团利润涨了百分之十八，不是因为谁陪客户喝了多少，是因为他砍掉了三个烂尾项目，换了新团队。”
周淑芬猛地抬头。
“你查过这些？”
“我天天看公司内网公告。”姜愿说，“我还知道，他办公室冰箱里现在放的是小米粥，不是威士忌。他开会不再坐主位，而是坐在旁边听汇报。他甚至开始学做PPT动画——就为了让我看得明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