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公司内外等待官方宣布的焦虑
姜愿走出单元门，阳光照在脸上，她眯了眼。手机在包里嗡嗡震动个不停，像是揣了台迷你按摩仪。
她没掏。
方景行就走在旁边，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能跟她并排。两人谁也没说话，但肩膀偶尔蹭一下，又迅速分开。
“你包在抖。”他说。
“我知道。”她嘴硬，“它自己要震，关我什么事。”
他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点。
走到小区门口，打车软件提示司机还有两分钟到。姜愿低头刷了下锁屏，三条未读消息弹出来。
一条是匿名群聊：“顶楼会议室空调开了三小时，就等那两个人进来。”
第二条是同事小李发的：“我刚路过行政部，你们工位被摆了九十九朵白玫瑰，保洁张姨说不准动。”
第三条最离谱：“林主播直播标题已改——《前方高能！总裁官宣现场直击》，在线人数破十万。”
姜愿把手机反扣进包里，拉链一拉到底。
“不想看？”他问。
“不是不想，是怕看了走不动路。”她抬眼看他，“你说，待会电梯开门，所有人staringatme……我会不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staring是什么？”他皱眉。
“就是盯着看。”她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包带里抽出来，十指相扣。
掌心有点汗，但她没挣。
“现在全世界都该知道你是谁了。”他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是我方景行要公开牵着走完下半辈子的人。”
她喉咙动了一下，想说点沙雕的话缓解气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句太重，压得她轻飘飘的玩笑落不了地。
车子到了，黑色商务车，车牌尾号888。司机戴白手套，下车主动开门。
方景行先上，然后伸手接她。
她踩上去那一秒，手机又震了。
这次她没忍住，抽出手解锁。
银行通知跳出来。
【到账200,000,000.00元】
备注：“我的焦虑，因你而消”。
她愣住。
“不是我转的。”他看着窗外，“系统。”
她低头盯着那串数字，两亿。不多不少，刚好够买下她大学时幻想过的海边小木屋。
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要木屋了。
她只想攥紧眼前这个人，确认他真的站在自己这边。
车子驶入方氏大厦地库，熟悉的路线，却像走了三年。电梯从B3上升，楼层灯一格格亮起。
10、15、18……
她呼吸变浅。
“怎么了？”他察觉。
“我在想，”她声音发虚，“待会进了会议室，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只是靠关系上位？”
这话憋了一路，终于说出来。
他没立刻回答。
电梯“叮”一声停在顶层。
门开前一秒，他拉开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塞进她手里。
她低头看。
是一份项目提案草稿，标题写着《以爱破局：企业文化重塑方案》。
右下角有她当年的签名，日期是三年前。
“你留着这个？”她抬头。
“从你提交那天起，我就看过。”他说，“被驳回的第十三个项目。理由是‘过于理想化’。”
她眼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