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电梯里的空间心理学
暴雨还没停。
姜愿跟着方景行走进主楼大厅，头发梢还在滴水。她低头看了眼鞋，帆布鞋湿透了，走路发出咕啾声。她想绕开地砖上积水的反光，结果还是踩进去一脚。
“你这双鞋。”方景行忽然开口，“穿了多久？”
“三个月零七天。”她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数字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没接话，只是按下电梯按钮。
叮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姜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方景行跟在后面，站得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袖口飘来的那点苦味——胃药的味道。
她心头一跳。
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是她给他送药那天。他坐在办公室，脸色发白，手里捏着她递过去的铝箔板，一句话没说。后来她才知道，他那晚胃出血，住院三天。
电梯门关上。
灯光亮着，平稳上升。
姜愿盯着楼层显示屏，1、2、3……数字跳得正常。
可就在他们经过第8层时，灯突然闪了一下。
接着，整个轿厢猛地一沉。
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背撞上冰冷金属壁的瞬间，一只手迅速揽住她的腰，将她往里一带。
下一秒，方景行已经转身，背靠墙壁，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应急灯亮起，红光笼罩。
失重感只持续了两秒，电梯就恢复了正常运行。
但姿势没变。
她额头贴着他西装领口，鼻尖全是那股熟悉的药味。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朵嗡嗡作响。
“你……”她张嘴，声音有点抖，“故意的？”
方景行低头看她，眼神沉静：“你觉得呢？”
“公司电梯从来不坏。”她说，“除了上周三那次停电检修。”
“那次我也在。”他嗓音低，“你一个人被困在五楼和六楼之间，打了十分钟紧急通话。我说马上来，你回我一句‘爽就对了’。”
姜愿一愣。
她真说过这话。
当时吓死了，手心全是汗，还硬撑着开玩笑。
“所以这次也是测试？”她试着推开他一点，“测试我怕不怕黑？还是测试你会不会救我？”
“不是测试。”他没松手，“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会不会躲我。”他说，“上次你躲了。这次没有。”
姜愿哑然。
上一次电梯故障，她第一反应是缩到角落，死死抓着扶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可这一次，她本能地往他方向靠。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胃病复发……是不是因为我上次煮的粥太难喝？”话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烧起来。
方景行眉梢微动。
“所以你承认，那是特意为我煮的？”
“谁说是特意！”她立刻反驳，又心虚地补一句，“我只是……剩了米，不想浪费。”
“嗯。”他点头，“那你下次剩米，也给我煮一碗。”
“你还敢吃？不怕拉肚子？”
“怕。”他看着她，“但更怕你不煮了。”
姜愿喉咙一紧。
红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五官轮廓分明。他目光没移开，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台电梯？”他问。
“因为它是唯一一台没有监控的。”她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你也查过？”
“保洁张姨说的。”她小声，“她说你经常坐这台，从不让人跟。”
“我不是为了躲人。”他说，“是为了等一个人。”
“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