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你说句话啊！全国人民都等着你接招呢！”
姜愿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想说点搞笑的，像平常一样用沙雕语气糊弄过去。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方景行往前走了一步，离镜头更近。他没看手机，也没看林小满，只盯着姜愿。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说，“我只知道，从你第一次撞翻我咖啡那天起，我就完了。”
弹幕再次爆炸。
“我完了！！我也完了！！”
“这句我能记一辈子！！”
“他居然记得是咖啡？不是茶？细节控哭死！！”
林小满激动得声音都变调，“姐妹！听到了吗？他连你什么时候撞他都记得！这不是爱是什么！”
姜愿的眼镜片有点起雾。她抬手去擦，手指碰到镜框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话。
不是偷偷摸摸，不是私下表白，是直接打开直播，让全世界都听见。
“他们可以议论我，但不能定义我。”
她早上写的那句话，现在好像真的开始生效了。
林小满又把镜头扫向副驾驶的早餐盒，放大拍了个特写。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少放葱，你喜欢吃溏心蛋。”
弹幕再次疯了。
“我靠他连口味都记本上？”
“这哪是总裁，这是恋爱观察日记作者吧！”
“建议出书，《如何用三千天暗恋一个人》。”
“已下单，首发改签到民政局！”
姜愿看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她抱着文件跑进公司，撞到一个人，咖啡洒了一地。她手忙脚乱道歉，对方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她当时心想，这人真讨厌。
可现在她知道了。
那个人从那天起，就开始爱她了。
林小满把镜头转回方景行，“方总！我问个问题！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方景行没犹豫。
“因为以前她不信有人会真心爱她。”他说，“现在她开始信了。”
弹幕缓缓打出一行字：
“她开始信了。”
姜愿抬起头，正好撞上方景行的目光。
他没笑，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像在等她点头。
像在等她说“好”。
林小满在旁边尖叫，“天啊他们对视了！我要窒息了！”
直播间人数突破八十万。
礼物特效不断，屏幕闪得像过年。
姜愿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去看。
她只是站着，看着眼前这个人，穿着皱衬衫，领带歪着，却把她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林小满把手机举得更高，“姐妹！你说句话！全国观众都在等你回应！”
姜愿张了张嘴。
方景行抬起手。
林小满大喊：“来了来了！要牵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