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监控画面里的时空重叠
电梯还在往下走。
楼层从17跳到16。
姜愿盯着数字，脑子里全是那句“心跳同步率已达97%”。她刚想掏出手机再看一眼账户，叮的一声——门开了。
走廊尽头站着许明远。
他没穿平时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领带松了半截。手里端着个平板，眼神直勾勾看着她。
“跟我来。”他说，“有你该看的东西。”
姜愿愣住。“现在？”
“不是现在就是永远看不到。”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姜愿咬了下嘴唇，抬腿跟上。她不知道要去哪，但直觉告诉她不能问。许明远这人平时毒舌冷漠，今天却像换了个人。
他们拐进安全通道，上了两层楼，推开一扇写着“监控中心”的铁门。
房间不大，墙面上挂满屏幕，密密麻麻全是公司各个角落的画面。有人在茶水间倒水，有人在会议室开会，还有保洁张姨蹲在地上擦地板。
许明远坐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中间最大的屏幕突然黑了两秒，然后跳出一段视频。
时间戳显示：三年前，冬夜，23:47。
地点：18楼消防通道外走廊。
画面里，方景行穿着黑色大衣，站在玻璃墙后。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望着姜愿的工位。那里空无一人，电脑屏幕已经熄灭。
他站了十分钟。
一动不动。
最后转身离开时，把手里的保温杯轻轻放在她桌角。
下一帧画面切换。
一年前，深夜，23:59。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他一个人。
那天是姜愿生日。她加班到凌晨，泡了碗面，在工位上啃完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桌上多了张便利贴：“项目通过”。
可监控拍到了真相。
方景行整了整领带，走到玻璃前，对着空座位开口。
声音很小，但摄像头拾得清清楚楚：
“生日快乐，笨蛋。”
姜愿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记得那天。她以为没人知道她生日。她甚至忘了自己说过一句“今年谁也别提生日”。结果那天所有人都装作不知道，连林小满都没发消息。
只有方景行知道了。
还偷偷来了。
许明远没说话，继续点下一段。
最近的一次，就在三天前。
晚上十一点半，整栋楼几乎没人。
方景行走进消防通道，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
姜愿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她大学时期的工牌照。齐肩短发，戴着眼镜，笑得有点傻。她一直以为这张照片丢了，是在毕业搬家时弄丢的。
可它一直在方景行身上。
他把照片贴在玻璃上，正对着现实中的工位。两个影像重合在一起，像一场跨越时间的对视。
他低头看着，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然后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上的“她”。
姜愿的手指开始抖。
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她只能死死盯着屏幕，一遍遍回放那个动作——他碰玻璃的样子，就像在摸她的头。
“这些……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终于挤出一句话。
“早就发现了。”许明远靠在椅背上，“你以为他真能瞒得住？每天下班必来18楼转一圈，不进办公室，就在通道里站着。系统自动记录轨迹，我都看了三年。”
“他……知道自己被拍下来吗？”
“不知道。”许明远摇头，“我从来没让他看这些。他也不让我删。有一次我问他要不要关掉这个区域的录像，他说‘留着吧，万一哪天她想看看呢’。”
姜愿鼻子一酸。
她想起自己每天写的“无人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