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输入密码，到她落泪，再到她抱着背包缩进沙发。
他没动。
也没进去。
直到她合上电脑，走到沙发坐下，他才抬手抹了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擦汗一样。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轻手轻脚走出监控室。门关上时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想打断她。
有些真相，得自己看完才行。
办公室里，姜愿慢慢把眼镜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她没戴，就那么看着前方。窗外的城市在动，楼下车流不断，但她觉得特别安静。
她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拉环。
凉的，但贴着皮肤后慢慢暖了。
她想起刚才那句“穷也要在一起”。那时候她以为是在开玩笑。现在她明白了，他说的是真的。
他不怕穷。
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
用三年，用无数个她不知道的瞬间，一点点把她接住。
她低头看着柴犬挂件，忽然发现它右耳朵缺了个小角。那是去年她不小心蹭破的，一直没换。她本来觉得丑，现在却越看越顺眼。
她把它放在茶几上，和眼镜并排。
然后她伸手，把电脑又打开。
页面还停在金库登录界面。
她没再输入密码。
而是点了右上角的返回键。
退出后，桌面弹出一个文档，标题是“资产分配预案”。她扫了一眼，没细看，直接关掉。
就在她准备合上电脑时，屏幕角落闪过一条通知：
【到账通知：100,000,000.00元】
备注：“你也值得被记住”
她没点开银行APP。
也没问是谁。
她只是把电脑合上，重新抱紧背包，往沙发里缩了缩。
这一次，她没看手机。
也没说话。
阳光移到了她脚边。
她抬起一只脚，轻轻踩了下光斑。
像在测试它真不真实。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她没抬头。
脚步声走近。
皮鞋停在她面前。
她闻到熟悉的淡香水味。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柴犬挂件拿走。
她猛地抬头。
方景行站在那儿，西装没穿，领带松着，手里捏着那个玩偶。
他低眼看着她，声音很轻。
“它耳朵坏了。”
“我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