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ICU门外的量子纠缠
姜愿的手还搭在方景行的床沿上，指尖压着他昨天勾过她的那只拇指。她没动，也不敢动。阳光照在两人交叠的手影上，像一块凝固的玻璃。
她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很久。
直到许明远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手里抱着平板，走路比平时慢，也没开口损人。这很奇怪。许明远从来不沉默，尤其是面对姜愿的时候。
他走到姜愿旁边，把平板递过来。
“看看这个。”他说。
姜愿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动态图，两条心率曲线并排跳动。一条标着A，一条标着B。
“这是什么？”她问。
“你和方景行的心跳记录。”许明远说，“从昨晚开始同步采集的。”
姜愿皱眉。“你们医院还能监控这个？”
“不是医院。”许明远指了指自己胸口，“是我私底下接的系统。方总昏迷前给我下的指令——只要你在ICU区域，就自动同步你的生命体征数据。”
姜愿愣住。
“他说……怕你熬出问题。”许明远顿了顿，“结果你还真出了问题。”
他点开一段回放。
画面里，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方景行的心电图突然下坠，血压警报亮起红灯。同一秒，姜愿的脉搏从72飙到130，呼吸频率翻倍。
“你当时在睡觉。”许明远说，“但身体先醒了。你猛地坐起来，手按胸口，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
姜愿想起那个瞬间。她确实惊醒了，梦里全是方景行躺在地上不动的画面。她以为只是做了个噩梦。
可现在看数据，根本不是巧合。
“再看这里。”许明远滑动屏幕。
下午三点四十六分，贵妇团进病房。姜愿情绪激动，心跳冲上145。而病床上的方景行，脑电波在同一时刻出现强烈波动，医生记录为“非自主意识反应”。
“他听到了？”姜愿声音发抖。
“不一定是声音。”许明远摇头，“是感觉。你们两个的生命信号，在某些节点完全重合。就像……一根线两头拽着，一头动，另一头立刻跟着震。”
姜愿低头看着图。
两条线缠在一起，像DNA螺旋。
她忽然想到什么。“所以昨天他手指动了一下……不是偶然？”
“不是。”许明远看着她，“是你握他的时候，心率下降了8%。他的神经系统检测到稳定信号，做出了回应。”
姜愿喉咙一紧。
原来那不是幻觉。
也不是安慰自己。
是他真的在回应她。
她手指滑动屏幕，放大那段数据。两根曲线紧紧贴在一起，起伏一致，节奏相同。
“这算什么？”她低声问，“科学现象？还是……别的？”
“我不知道。”许明远说，“但我查了资料。物理上有种叫‘量子纠缠’的东西，两个粒子不管隔多远，状态都会同步变化。科学家到现在也解释不清原理。”
他停顿一下。
“但现在看来，你们俩可能比粒子还纠缠。”
姜愿没笑。
她想说点沙雕的话缓解气氛，比如“那我是不是该去拿诺贝尔奖”，但她张了张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胸口闷。
不是疼，也不是慌。
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努力爱方景行。
可这些数据告诉她——她早就和他绑在一起了。不是靠钱，不是靠金手指，也不是靠谁表白谁。
是身体先于大脑选择了对方。
她看着屏幕上的曲线，忽然想起工牌背面写的那句话：“无人爱我。”
她已经很久没写了。
可现在看这些数字，她才发现，原来“被爱”这件事，早就刻进了她的生理反应里。
她不需要账户进账来证明。
因为她的心跳不会骗人。
“你打算怎么办？”许明远问。
“什么怎么办？”
“继续装不知道？”许明远看着她，“还是承认——你其实早就离不开他了？”
姜愿没回答。
她把平板还给许明远，站起身，走到ICU的玻璃窗前。
方景行闭着眼，脸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监护仪上的数字一闪一闪，规律地跳着。
她把手贴在玻璃上。
里面的人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姜小姐，你现在的焦虑值超标了。”
姜愿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