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根本没打翻。”姜愿说，“你那天喝完就过敏了，我翻你药盒才发现你换了抗敏药。”
“我知道。”他说，“但我梦里一直在救你。一次又一次。你摔杯子，你滑倒，你被推下楼梯……我都拦不住。”
他停了一下，手慢慢抬起来，指尖碰到她工牌上的字。
“所以我只能咬你。这样你就不会消失。”
姜愿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那道齿痕，又抬头看他。
他眼底有血丝，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可他的眼神很亮，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爬出来，第一眼就找到了她。
“你不问我为什么记得这些？”他问。
“因为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她说，“哪怕是你做梦说的。”
方景行忽然动了。
他撑着手肘想坐起来，动作太急，牵到输液的手，针头一晃，差点脱落。
姜愿赶紧按住他肩膀：“别乱动！”
他没听。
一手撑床，一手直接抓住她后颈，把她往下拉。
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信这个吗？”他哑着嗓子问。
下一秒，他吻了她。
不是温柔的那种，是带着狠劲的，像是要确认她真的在，真的没走，真的还会回应他。
姜愿愣了一下，也闭上了眼。
外面雷声炸响，整栋楼震了一下。
灯闪了三下，灭了一瞬。
再亮起时，他们的唇分开了。
方景行靠回枕头，喘得厉害，额头冒汗。
姜愿坐着没动，嘴唇发麻。
她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湿。
不知道是他的汗，还是她的泪。
“你刚醒。”她说，“不能激动。”
“可我再不亲你。”他盯着她，“下次可能就真见不到了。”
姜愿低头，把工牌重新塞进口袋。
她没看账户，也没问有没有进钱。
她只是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胸口。
“以后。”她说，“别用咬的了。”
方景行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用什么？”
她没回答。
就在这时，他忽然皱眉，手摸向自己左臂内侧。
“怎么了？”她问。
“这里……”他指着靠近手腕的地方，“有点痒。”
姜愿凑过去看。
在他皮肤上，有一小块红印，形状奇怪，像是被什么压过很久才留下的。
她伸手碰了碰。
方景行猛地一缩。
“疼？”
“不疼。”他摇头，“就是……好像在哪见过。”
姜愿盯着那块红印，忽然想起什么。
她翻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
是三个月前，她在公司消防通道捡到的一张指纹打卡卡。
背面被人用笔画了个小标记，形状和他手臂上的红印一模一样。
她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方景行盯着看了三秒，瞳孔猛地收缩。
“这张卡……”他声音变了，“你怎么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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