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ICU门外的初吻纪元
第八层转角处，方景行脚步越来越慢。
姜愿趴在他肩上，一开始只当他是逞强出汗，可越往下走越不对劲。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臂肌肉绷得发硬，连抱着她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失。
“你到底怎么了？”她扭头看他，“别告诉我真是空调太热。”
他没说话，只是咬着牙继续往前挪。
第七层半的平台还没走完，他突然一个趔趄，右腿猛地一软，整个人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方景行！”姜愿惊叫，下意识伸手去扶。
他却反手一把扣住她手腕，借着最后那点力气，将她拽进旁边开着门的病房。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这间屋子灯光昏暗，只有角落里的监测仪闪着绿光，滴滴声规律响起。空床、轮椅、输液架，一看就是没人用的备用监护室。姜愿后背抵着墙，喘着气瞪他：“你有病是不是？大早上抱着人爬楼梯就算了，现在还装晕？”
“我没装。”他靠在床边，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是真快走不动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让我抱吗？”
“当然不会！你现在是病人！”
“可我只想抱你到最后一层。”他抬头看她，眼睛很黑，“再低一层，我就放你下来。”
姜愿气笑了：“你还讲层数？你知道自己心率多少吗？都快爆表了！”
她转身就要去按呼叫铃，手刚碰到按钮，手腕又被抓住。
“别叫人。”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她愣住。
他喘了口气，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
“心跳148，血压偏高，全是因你。”他盯着她的眼睛，“这不是病，是爱在体内炸了。”
姜愿脑子嗡的一声。
“三年前我在消防通道看了你十七分钟，没敢开口；昨晚我站在天台放投影，其实是想你扑进我怀里——今天我不想再等了。”
话音落下那一秒，监测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心率数值疯狂跳动，直接冲破上限。
姜愿慌了一下，正要抽手去看机器，唇上忽然一热。
他吻了上来。
不是试探，不是玩笑，也不是装昏迷演戏。
是真的吻。
嘴唇有点凉，动作却狠，像是憋了三年的情绪全压在这一次。他一只手扣着她后颈不让她躲，另一只手还死死抓着她手腕贴在自己心口，仿佛要让她亲手感受这场风暴。
警报声还在响。
可谁都没管。
姜愿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她抬手抓住了他衬衫领子，没推开，也没挣扎。
他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乱了，心跳更乱。监测仪的滴滴声从急促变成混乱，最后干脆定格在一个数字上不动了。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护士长端着记录本路过，听见里面动静不对，顺手推了下门缝。
一眼看清屋内情况，她立刻缩回身子，手指飞快按下了监测仪的静音键。
警报声戛然而止。
她背靠墙站好，假装低头看表，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
“我说这俩孩子怎么总往这儿跑，原来早就是一对儿了……”她小声嘀咕，“这心跳同步率，一百了都！”
屋里，方景行终于松开姜愿的唇。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谁都没说话。
姜愿脸颊通红，鼻尖都是他呼出的热气。她想骂人，张了嘴却只发出一声轻哼。
“这次不是装病。”他哑着嗓子说，“是真心实意想亲你。”
“你拿命开玩笑？”她终于找回声音，“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那就死在你嘴里。”
“你闭嘴！”
“我不。”他反而笑了，笑得虚弱却满足，“我忍太久了。”
她瞪着他，眼眶有点发热。
“你知不知道刚才心率飙到多少？”
“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