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晨光中的无限符号
姜愿的睫毛动了一下。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她没睁眼，手往旁边摸了摸。方景行还在，靠着墙坐着，呼吸匀净。
她的手指顺着他睡衣袖口滑进去，碰到手腕。脉搏一下一下，稳得很。
“你醒了？”他低头问。
“嗯。”她睁开眼，“你呢？”
“早醒了。”
“不起来？”
“不想动。”
她笑了一声，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两人还是挤在墙角，姿势一点没变。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屏幕黑着，谁都没再看。
“你说系统为啥选昨晚？”她忽然问。
“可能觉得我们够蠢。”他说，“等了这么久才点确认。”
“不是这个。”她摇头，“我是说，它怎么知道那一刻是对的？”
“心跳同步太久了吧。”他顿了顿，“或者……你终于不查余额了。”
她扭头瞪他：“你认识银行APP开发？”
“我朋友。”
“你监控我？”
“不用监。”他轻声说，“你把APP拖进文件夹那天，我就知道了。”
她抬手要打，被他抓住手腕拉进怀里。这次她没挣，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听见他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
“方景行。”她突然开口，“如果哪天你不爱我了……”
“不会。”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
她推开一点，正对着他眼睛：“人是会变的。”
“我知道。”他拇指擦过她嘴角，“所以我才要把这一刻锁死。”
“怎么锁？”
“每天醒来都说一遍我爱你。你说不信，我就再说一万遍。你说烦了，我就闭嘴，但还是会做。”
“做什么？”
“比如记住你喝奶茶要三分糖，比如加班必送胃药，比如……”他顿了下，“穿你买的丑睡衣，被许明远拍到也不删。”
她噗嗤笑了：“你还真记仇。”
“只记你的仇。”
她靠回去，手搭在他腰上：“那我也立个规矩。”
“你说。”
“以后你要是敢躲事、硬扛、装没事……”她捏他耳朵，“我就把你那些西装全捐了，一件不留。”
“行。”他应得干脆。
“还有。”
“嗯。”
“你不准先走。”她说，“不准留我一个人。”
他呼吸顿住。
十指相扣，用力握紧。
“我答应你。”他说，“谁先放手谁是狗。”
“拉钩。”
小拇指勾上去，晃了三下。
窗外风响，窗帘掀开一角，阳光猛地洒进来，照得两人眯起眼。
她抬手挡光，另一只手还抓着他。
“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一天，我们老到走不动路？”
“会。”
“那时候你还哄我喝粥吗？”
“哄。”
“我要是不吃呢？”
“那就骗。”
“怎么骗？”
“跟现在一样。”他低声说，“装虚弱，眨眼睛，等你心软。”
她笑出声，脑袋靠在他肩上。
“那你记住。”她说，“我也会一直喂你。”
他收紧手臂，把她裹进怀里。
监护仪滴滴响了一声，画面跳动一下，心率曲线短暂交汇，形成一个小小的尖峰。
她闭上眼。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阳光铺满地面，照见两只交叠的手，一节褪色的工牌挂绳，和一部反扣着的手机。
过了很久，她忽然又睁眼。
“对了。”她松开手，从裤兜掏出笔和工牌。
“又干嘛？”他问。
“补个字。”她翻到背面，在“这次换我求婚”下面添了一行小字：【日结永久，概不退货】。
写完塞进他口袋。
“收好了。丢了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