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病房里的芒果过敏
姜愿把车停稳，扶着方景行从副驾下来时，他右臂还缠着纱布，血迹渗了一圈。她咬着嘴唇没说话，一手托着他胳膊，一手拎包，柴犬挂件晃得厉害。
医院走廊灯光白得刺眼。护士推着轮椅过来，方景行却站着不动。
“我不坐。”
“你都快站不稳了还逞强。”姜愿直接按下他肩膀，“坐！”
他看了她一眼，终于坐下。轮椅往前走，她紧跟在侧，背包带子勒进掌心。
病房门关上后，医生做完检查离开。方景行靠在床头闭眼休息，脸色发白。姜愿坐在床边椅子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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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抬眼看向床上的人。他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疼吗？”她问。
“不重。”他说。
“放屁。”她脱口而出，“那么大块玻璃砸下来，你说不重？”
他嘴角扯了下，“挡住了。”
“你要再这么冲上来一次，我就把你绑在办公室椅子上办公。”
他睁开眼，看她，“那你来绑。”
她脸一热，扭头假装整理背包。柴犬耳朵上的缝线有点硬，底部金属片冰凉。她摸了摸，没再说话。
门被推开，护士长端着药盘进来。
“该吃药了。”她把水和药片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看见姜愿正盯着方景行的手，“哎哟别担心，伤口清创过了，就是得住院观察两天。”
姜愿点头。
护士长又说：“对了，你们家属注意啊，这位先生千万不能碰芒果，连气味都不能闻。上次有个实习生拿芒果汁当橙汁送进来，人当场呼吸困难送ICU，抢救了四个小时呢！”
话音落，她猛地捂住嘴，眼神飘向天花板。
姜愿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下。
“芒果过敏？”她声音轻了。
“我说啥了？”护士长干笑两声，“我什么都没说啊。”
她匆匆出门，关门时差点撞到门框。
病房安静下来。
姜愿没动，脑子飞转。方景行曾让她喝的果汁都是苹果、雪梨口味；公司下午茶有芒果千层，他从来不动；上次团建水果拼盘里混了个小芒果角，他让整盘撤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低头看手机，银行APP还在前台页面。她点进去，余额还是那个数字，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劲儿。
不能再让他为我挡东西了。
她站起来，把背包背好。
“我去趟楼下。”
“这么晚了去哪？”方景行问。
“买点水果。”她说，“医院伙食太素。”
“别跑远。”
“三条街来回，二十分钟。”她冲他眨眨眼，“等我回来给你削个苹果——保证不是芒果味的。”
他皱眉，“外面下雨了。”
“我穿外套。”她已经走到门口，“你不信我能搞定？”
他看着她，“信。但别摔。”
“我皮实得很。”她拉开门，“再说，柴犬保镖在呢。”
门关上。
雨确实下了，不大，但地面湿滑。她拉高卫衣帽子，沿着医院外的人行道快走。第一家水果店关门了。第二家只剩半筐芒果，金黄诱人。她摇头走开。
第三条街拐角有个夜市摊，灯光昏黄。她走近一看，有无花果。
“老板，来五颗。”
“最后一个塑料盒了，凑合装啊。”
她接过纸袋，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回跑。
雨点变密。
她踩到一块青苔，脚下一滑，整个人侧摔进路边花坛。泥水溅上裤腿，膝盖火辣辣疼。她顾不上，先摸纸袋——完好。再摸背包，柴犬挂件掉在泥里。
她赶紧捡起来拍土，手指触到底部那块金属片。昨夜他亲手嵌进去的铜片，现在沾了泥，冰凉结实。
她笑了下，“你也想替我护着他？”
她爬起来，忍着痛往医院大门跑。
监控室里，屏幕闪着微光。
方景行醒来发现床边没人，手机不在，立刻按铃调监控。画面切到医院外街角，时间是七分十三秒前。
他看见她摔倒。
他猛地坐起，血压警报“嘀嘀”响。护士冲进来，“您不能起来！”
“她流血了！”他吼了一声，抬手拔掉输液针头，血珠溅在床单上。
“方先生！您会感染的！”
他赤脚踩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走廊灯一路亮着。他跑过转角，推开大门。
雨还没停。
紫藤花架下，水汽弥漫。她正拖着伤腿往里走，纸袋紧抱胸前，头发湿贴额头，柴犬挂件沾着泥，晃得不成样子。
他冲过去。
两人撞在一起。
纸袋飞出去，无花果滚了一地。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谁准你一个人去？”他声音发抖。
“我就买个水果……”
“谁准你摔倒？”
“我没……”
“谁准你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