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资金链断裂的午夜
姜愿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睁开眼，天已经亮了，窗外雨停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点滴在滴。她转头看床，方景行不在。
枕头是凹的，人刚走不久。
她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摸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通知弹出来：“系统检测到规则异常，暂停服务。账户冻结中。”
数字定格在88,888,888。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猛地掀开被子下床。鞋都没穿好就冲出门，一边打电话叫车。
司机接单后说要十分钟到。
她站在医院门口，风吹得她头发乱飞。她低头看手机，点进账单详情页。三年来每一笔入账都在——一亿、五千万、八百万……金额不同，来源不明，但规律清晰：只要有人真心爱她，钱就进来。
她滑到底，总额显示：九位数。
她冷笑一声，自言自语：“你说不图回报？可我早就在替你赚钱了。”
车到了，她拉开车门钻进去。
“去方氏集团，快点。”
路上堵了一会儿，她开始查新闻。刚打开财经频道，电视画面就跳出来一个熟悉的脸。
陈宇。
他坐在演播室，西装笔挺，嘴角带着笑：“方总一向清高，现在连资金链都保不住，听说要靠女友账户续命？真是风水轮流转。”
镜头扫过现场观众，有人笑出声。
姜愿没关视频，也没骂人。她静静看着，手指掐进掌心，直到掌心发热。
然后她关掉直播，拨通银行客服电话。
“我的账户为什么冻结？”
“系统提示契约规则触发异常，需进行重启验证。”
“怎么验证？”
“必须在原始契约地完成情感共鸣仪式，由系统自动识别。”
“原始契约地是哪里？”
“无法告知具体位置，但系统记录为‘第一次心动共振发生地’。”
姜愿挂了电话。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在消防通道撞到方景行，眼镜掉了，手忙脚乱去捡，结果额头撞上墙。他扶住她肩膀说：“别撞了。”
那一刻，账户第一次进账一个亿。
那个地方，在方氏集团B3核心机房旁边。
车停在大厦楼下。她下车，直奔前台。
“我要见方景行。”
前台拦她：“方总正在开会，不见客。”
她抬头看电梯口，18楼灯亮着，窗帘动了一下，灯光熄灭。
她转身就走。
打车回自己住处，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翻包。柴犬挂件还在，她捏了捏肚子，软的，没被动过。
她把它放在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方景行名下资产公开信息。半小时后，她查到七份资产转让协议签署记录，时间全是凌晨三点。
祖宅、跑车、海外基金……全卖了。
她抓起背包往外走。
这次她没打车，直接叫了代驾开自己的车。车子停在方氏地下车库B2，她刷卡进备用通道，直奔临时会议室。
门没锁。
她推开门，桌上摊着那七份文件，复印件上还有签字痕迹。她一眼认出那是方景行的习惯性收尾笔画——最后一划总是往上挑。
她站在桌前，一句话没说，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啪地拍在文件上。
卡面反光，映出她发红的眼眶。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方景行出现在门口。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起，领带松了，脸色比昨晚还差。
“你怎么来了？”
“你让我别来。”她声音很稳，“但我看到了。”
他走进来，随手关门。“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不是我能管？”她笑了，“这是我用别人爱我换来的钱！整整十亿！我能不管？”
他沉默。
她指着文件：“你签这些的时候，我在给你熬汤。你喝不喝是一回事，可你不能一边接受我的好，一边把我当外人。”
“我不想你卷进来。”
“晚了。”她走近一步，“从第一个亿进账那天起，我就已经进来了。你说爱我不图回报，可我图。我图你能活着，图你能喘口气，图你别一个人扛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