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烟花下的备用方案
门开了。
一个穿黑西装的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录音文件，标题写着：【周淑芬与海外资金往来实录】。
他没进来，只说了一句：“许助理让我交给你们。B计划，可以启动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桌椅歪着，白板上的字没擦，地上有碎玻璃。姜愿坐在长桌中间，背靠着窗框，手还搭在手机边上。屏幕是灰的，余额清零后就没再亮过。
方景行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护在她背后，另一只手垂着，袖口开了线，家族徽章露了一半。
他低头看她，“你还撑得住吗？”
她眨了眨眼，“你说我还能说话不？”
“能。”
“那就行。”她坐直一点，从背包里掏出充电宝插上手机。屏幕闪了一下，重新启动。
她点开录音软件，手指按在红色按钮上，停了两秒，按下。
“我知道你们在看。”她说，声音有点哑，但清楚，“现在方氏账户冻结，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董事会正在找替罪羊。你们投的钱，可能打水漂了。”
她顿了顿。
“但我今天想说一句——方景行不是赌徒。他是那个宁愿自己垮，也不让员工背锅的人。他拒绝过哈佛，不是因为能力不够，是因为父亲出事那天，他在手术室外跪了一夜。他守的从来不是钱，是人。”
她看着方景行，“如果这种人不值得信，那投资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她点了停止。
方景行接过手机，连上自己的加密终端。几秒后，信息通过离岸服务器打包发送，收件人是全球一百七十三家合作投资机构的负责人邮箱。
“发出去了。”他说。
姜愿松了口气，肩膀一塌，整个人往后靠。方景行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外面大楼安静。没有欢呼，没有反应。像石子扔进深井，连回声都没有。
她小声问：“他们会信吗？”
没人回答。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正解领带。
啪的一声，领带扣松开。他扯开衬衫内衬，从夹层抽出一张塑封照片。
她愣住。
那是她工牌背面的照片。“无人爱我”四个字写得很用力，纸边都皱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黑色签字笔写的：“我来补上。”
她记得那天早上，她写完这句就塞进了工牌夹层，谁都没让看。这照片怎么在他身上？
“你什么时候拿的？”她问。
“第163章开会那天。”他说，“你去茶水间吃胃药，工牌落在桌上。我看了一眼，顺手拍下来，做成随身卡。”
他把照片贴在她掌心，“这是我全部身家。他们不信你，我信。我不止信，我要让他们看见。”
她盯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
她忽然笑了下，“爽就对了。”
话音刚落，方景行手腕上的智能表震动。
他低头看。
【紧急通知】检测到异常资金流动，多笔跨境转账正在汇入方氏集团主账户，来源匿名，总额持续增长中。
几乎同时，姜愿的手机自动亮起。
银行APP强制刷新，界面跳转至交易记录页。最新一条备注写着：
【资金回流】来自被真心感动的投资者。无需回报，只愿守护。
她瞪大眼。
“真……真的回来了？”
方景行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远处大楼开始亮灯。一层接一层，像是被人推着开关一路往上。48楼观景台的射灯突然打开，照向夜空。
楼下街道传来模糊的欢呼声。
但他们没动。
她坐在桌上，他站着护着她，两人手扣在一起，指节发白。
她的手机还在响，一条接一条。
【到账通知】+8000万
【到账通知】+1.2亿
【到账通知】+5000万
金额不同，备注统一：
“支持真心。”
“我们信你。”
“别放弃。”
她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我以为……没人会在乎。”
“在乎。”他说，“你看，全世界都在转账。”
她扭头看他，“那你呢？你给我转过吗？”
他嘴角动了下，“我每天都在转。”
“日结一个亿？”
“嗯。”
“那你岂不是早就破产了？”
“我没钱。”他说，“但我有命。这条命，全是你的。”
她鼻子一酸，抬手抱住他脖子。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
外面越来越吵。电话铃声、消息提示音、大楼广播交替响起。安保组在跑动，有人喊“资金解冻”，有人喊“股价反弹”。
但他们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
她闭着眼，“接下来怎么办？”
“等许明远消息。”
“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当我的首席情感顾问。”
“工资多少？”
“日结，一个亿。”
“包吃包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