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暗处的凝视与锋芒
姜愿把奶茶喝到见底，吸管在杯子里搅出空响。她捏着纸杯往垃圾桶一扔，正要抬脚走人，林小满突然从背后一把拽住她胳膊。
“别动！”林小满压低声音，手指朝斜前方一指，“那边！穿灰外套那个男的，手机举半天了！”
姜愿顺着看去，商场中庭的喷泉边上，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假装看风景，手里手机却明显对着她们的方向。镜头反光一闪，藏都藏不住。
“拍我？”姜愿眯眼，“我又不是网红。”
“你男朋友是。”林小满翻白眼，“现在谁不知道方景行追了三年才追到的小职员就是你？热搜都炸了，标题还是‘恋爱脑逆袭成总裁夫人’，我点进去差点笑死。”
“谁恋爱脑了？”姜愿瞪她，“我这是日结工资，纯工作关系。”
“得了吧，昨晚影院门口搂得跟连体婴似的，还好意思说工作？”林小满拖她往礼服店走，“快点试衣服，不然等会儿更多人认出你，咱俩就得在街边换裙子了。”
店员一看两人进来，眼睛一亮，嘴上还绷着职业微笑：“两位是来试礼服的吗？这边请。”
姜愿刚摘下背包挂到衣架上，就听见外面一阵窸窣声。回头一看，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人偷偷举手机，有人干脆直接拍照，连隔壁美甲店的姑娘都探头张望。
“这瓜保熟吗？”林小满小声嘀咕，“咱们现在是不是该收围观费了？”
姜愿耸肩：“爽就对了，反正又没穿帮。”
她挑了件米白色鱼尾裙进更衣间，刚拉上帘子，手机“叮”一声。
打开一看，微博热搜第三赫然是#方景行女友现身商场试礼服#，配图模糊但能认出她背影，评论区已经吵翻天。
【真的假的？这女的看着普普通通啊】
【楼上酸了吧？人家有男人疼不行？】
【听说之前被公司开了，靠脸傍上总裁？】
【放屁！我前同事，行政部的，人超nice，被主管骚扰还不敢声张那种】
姜愿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默默锁屏塞进裤兜。她扯开裙扣重新换回T恤，拉开帘子走出来：“不试了，太显眼。”
“哎你干嘛？”林小满拦住她，“这才刚来！”
“再试下去明天头条就是‘姜愿因身材自卑拒穿礼服’。”她抓起背包就要走，“咱换个地方。”
“可你总不能一辈子躲着吧？”林小满拽住她手腕，“你现在是他女朋友，公众人物附属品，逃不掉的。”
姜愿顿了下，低头看着自己工装裤上的破洞——那是上周蹭椅子刮的，一直懒得补。她摸了摸眼镜框，轻声说：“我不是附属品，我是收款码。”
林小满愣一秒，噗嗤笑出声：“你真是绝了。”
两人往外走，身后议论声越来越响。路过咖啡厅时，姜愿余光瞥见一个熟悉侧脸。
陈宇。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冷掉的美式，手机屏幕亮着，正刷着那条热搜。嘴角往下压着，眼神阴沉。
姜愿脚步没停，装作没看见。可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见他低声说了句：“这下，方景行该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她心头一跳，没回头，只攥紧了背包带。
林小满察觉不对：“谁啊？你认识？”
“前公司财务部的狗腿子。”姜愿扯了个谎，“一脸欠揍相，多看一眼都嫌脏眼睛。”
林小满信了，骂了句“晦气”，拉着她加快脚步。
***
陈宇坐在原位没动。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几下，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一段聊天记录截图：姜愿和前主管的对话框，内容是她主动提出用离职换十万元封口费，落款时间是三年前。
假的。
但做得挺真。连头像、昵称、朋友圈背景图都复刻了一模一样。
他冷笑一声，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规矩。”他说，“明早十点，爆姜愿黑料。标题给我起狠点——《从被开除到嫁总裁：一场精心策划的上位游戏》。”
电话那头应了声“收到”，他挂断，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却像蒙了层灰。
他盯着手机屏幕的反光，仿佛能看到明天热搜榜首的画面。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清高自持的好女孩，而是一个早就学会拿自己换好处的投机者。
方景行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这种欺骗？
他端起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却笑了。
***
商场另一头，礼服店休息区。
姜愿刚坐下喘口气，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热搜提醒，而是公众号推送。
标题很正式：《关于姜愿女士离职情况的澄清与致歉》。
发布账号是她前公司官微。
她点开，快速浏览。
内容说，三年前因部门主管个人偏见，误判姜愿工作失职并强行辞退，经内部复查及司法公证确认属违规操作，现向姜愿女士公开道歉，并将追究涉事主管责任。文末附有公证编号和调查报告摘要。
姜愿看完，整个人僵住。
林小满凑过来看完，猛地抬头：“卧槽！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嗯。”姜愿声音有点干。
她当然知道是谁干的。
方景行。
连夜找律师，调证据，逼对方发声明。动作快得像早有准备。
她低头看着手机，那篇推文底下已经开始涌评论。
【原来她是被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