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掌心的温度与安全感
姜愿是被工位上一连串的震动吵醒的。她昨晚睡得不算好，梦里全是闪光灯和记者的话筒，还有方景行那句“我女朋友会吃醋”在耳边循环播放。她揉了揉眼睛，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时，瞥见茶水间的门正被人推开。
她端着空咖啡杯走过去，刚把杯子放进水槽，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哟，这不是姜愿吗？听说你现在不上班，改包养了？”
她手一顿，没回头，继续拧开水龙头冲洗杯子。声音是从前公司跳槽过来的老王带来的，这人以前就在人事部嚼舌根，现在换了个地方，嘴还是没变。
“方总多金啊，天天给你打钱吧？”那人语气拖得老长，“是不是还得打卡报到？早上亲一下算签到，晚上抱一抱算下班？”
姜愿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心里那股熟悉的自嘲劲儿又冒上来。她转过身，嘴角扬起，准备来一句“对啊，我靠脸吃饭还能升职加薪呢”，结果话还没出口——
一杯热可可突然塞进她手里。
瓷杯温热，烫得她指尖一缩，差点脱手。她愣住，抬头看见方景行站在她身侧，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依旧整齐，但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他看都没看那说话的人，只低头盯着姜愿：“手这么凉，还说自己不冷？”
姜愿张了张嘴，想说“我没说我冷”，但方景行已经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杯子塞进去，又用自己的掌心裹住她拿杯子的手，像是试温度似的搓了两下。
“喝完再回工位。”他说完，这才转头看向茶水间角落站着的那位前同事。
那人已经站直了身体，脸上笑容僵住。
方景行语气平静：“再让我听到你议论我夫人，方氏法务部会教你怎么做人。”
“夫、夫人……”那人结巴了一下，“方总，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随口。”方景行打断他，“但我不是。下次管不住嘴，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口头警告’升级成‘书面解除劳动合同’。”
说完，他不再理人，牵起姜愿的手就往外走。
姜愿被他拉着穿过办公区，一路没人敢抬头。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小声嘀咕：“你干嘛去茶水间找我？不是说今晚要开会？”
“开完了。”他松开她的手，按下一楼，“路过，看见你在那儿站着，手都冻红了。”
“我没冻红！”她反驳，“空调开着呢！”
“那你抖什么？”
“我那是激动！”
“激动什么？”
“激动你刚才叫我‘夫人’啊！”她翻白眼，“你知不知道这个词杀伤力有多大？我估计现在全公司都在传方总当众认妻，下一个KPI就是给我办入职仪式。”
方景行低笑一声，抬手捏了捏她耳垂：“那你愿意入这个‘职’吗？”
她拍开他的手，耳尖有点热：“少来，我还要写报表。”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他却没动，反而靠在墙上看着她：“要不要我帮你写？就说‘本月工作内容：被方总公开叫老婆，精神受到极大鼓舞，工作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滚。”她推他肩膀，“我要迟到了。”
他这才让开，目送她走出去两步，又喊住她：“晚上回家吃饭。”
“我不一定回去。”她头也不回，“我要加班。”
“我已经跟你们主管打了招呼。”他说，“七点不来，我就去行政部把你扛回来。”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摆摆手走了。
方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转身回楼上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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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二十三分，姜愿坐在工位上敲完最后一个字，点了发送。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关电脑，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银行通知。
是一条微信。
【方景行】：再不回来，柴犬睡衣就要哭了。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忍不住笑出声。
她收拾背包，挂好那个丑萌的柴犬挂件，打卡下班。
方景行公寓离公司不远，她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玄关灯亮着。她换上拖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方景行窝在沙发上，身上套着她去年双十一九块九抢的柴犬睡衣。
狗耳朵歪在一侧，胸口印着“本汪今日营业中”，腿短得勉强盖住膝盖。
“你穿这个干嘛？”她把包扔在沙发上，自己坐到另一边。
“你说过，穿这个的人能得到一只活柴犬。”他一本正经，“我在等履约。”
“那是开玩笑的！”
“法律上，口头承诺也算合同。”他转过身，拿起遥控器，“你要不要看看你未来的狗主人今天吃什么？”
电视屏幕亮起，正在播美食探店视频。画面里是个巷子深处的小店，老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汤底泛着油光，香菜撒得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