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茶室里的权力对峙
姜愿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的时候，屏幕还在震。她眯着眼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三分，窗外雨还没停，楼下垃圾桶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她刚躺下没多久，脑子里还回放着方景行直播时那张严肃脸，还有他举着她大学时写的那张纸条的样子。她当时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打电话骂他神经病，结果手一抖又缩回被窝里，抱着手机听了一遍又一遍到账提示音，像在数星星。
现在，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您有新的日程提醒｜今日11:00茶叙·静心阁3号包间｜对方已支付定金】
她皱眉点开，备注写着：“周淑芬。”
她“嘶”了一声，坐直了。
这名字一出现，空气都沉了三秒。
她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脚上还套着昨天穿过的棉袜，一只脚后跟裂了口，露出半截灰扑扑的线头。
“完了。”她小声嘀咕，“见婆婆还得打扮？”
但她没慌。
她甚至笑了下，翻身下床，拉开衣柜翻出唯一一件看起来不像地摊货的白衬衫——其实是拼多多买的“轻奢风”，洗了五次已经缩水到卡脖子，但她搭配了一条深蓝色丝巾，硬是把廉价感压下去三成。
她戴上黑框眼镜，背上那个挂了五年丑萌柴犬的帆布包，出门前顺手抓了两粒胃药塞进口袋。电梯里照了下不锈钢门，自我点评：“齐肩短发不油，眉毛没画歪，爽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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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阁在城东一栋老式茶楼里，藏在巷子深处，门口挂着竹帘，风吹得哗啦响。服务生引她上二楼，拐过长廊，尽头是间独立包间，门牌写着“松风”。
推门进去时，周淑芬already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着米白色真丝套装，头发一丝不苟挽成髻，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通透得能照见人影。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水刚烧开，壶嘴冒着细白气。
“来了。”她抬头，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吃了吗”。
姜愿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端来一杯温水，她道了谢，没碰茶具。
两人沉默了几秒，只有水沸声咕嘟响。
然后，周淑芬抽出一张支票，轻轻推过桌面。
纸面滑到姜愿手边停下。
金额栏写着：10,000,000.00
“一千万。”周淑芬说，“离开我儿子。”
姜愿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就是实实在在地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听见了个特别离谱的段子。
“阿姨，”她说，“您知道吗？我的账户每天进账一个亿。”
周淑芬眼皮都没眨。
“我不信。”
“不信？”姜愿掏出手机，解锁，打开银行APP，把屏幕转过去，“您看，今天已经到账八笔了，加起来九亿两千万。还差八千万，估计下午补上。”
屏幕上，转账记录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入账1.5亿｜跨境汇款｜来源：私人账户】
【入账8000万｜实时到账｜来源：未知】
【入账2亿｜备注：无】
数字大得离谱，格式却标准，银行印章清晰，根本不像P图。
周淑芬目光扫过屏幕，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这些钱……从哪来的？”
“真心。”姜愿收起手机，语气轻快，“方景行爱我，一天给我一个亿；林小满是我闺蜜，每天打五百万；连公司保洁张姨，每次帮我热饭也算十万真心值。系统自动结算，日结，不拖欠。”
她顿了顿，看着周淑芬的眼睛：“您给的一千万，连他一顿早饭都不够。”
周淑芬终于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