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她刚想推辞，方景行直接打断：“你煮的泡面我都吃习惯了，真不想换。”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她瞪他。
“夸你。”他夹了块香椿放进她碗里，“至少你不会把盐当成糖。”
“我那次是手滑！”她不服，“而且你还吃了两碗！”
“嗯。”他点头，“难吃得印象深刻。”
她作势要踢他小腿，结果桌下空间太窄，脚尖撞到了桌腿，疼得龇牙咧舌。方景行不动声色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十公分，给她腾出空间，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方父看得直笑：“你们俩，跟我们年轻时候似的。”
“您和阿姨也这样？”姜愿好奇。
“差不多。”他夹了口菜，眼神飘远，“我那时候追她，天天去她单位门口等，捧着一束花，穿得人模人样。结果她出来第一句话是‘花蔫了’。我说‘还没开呢’，她说‘那你等它开完再来’。我就真等了一个月，等到花开完了再去。”
姜愿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她终于收了。”他笑，“不过现在想想，她早就在等我了，就是嘴硬。”
姜愿转头看方景行，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安静，像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
“你也等了我很久？”她小声问。
“不算久。”他低头吃饭，“三年而已。”
“三年还不久？”
“比起我打算等的，这点时间不够看。”
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扒饭，假装被饭噎住，猛喝一口汤。
方父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也不拆穿，只笑着说：“来来来，吃菜吃菜。小姜啊，别光听他嘴甜，要看行动。你看他今天肯背你进门，比当年追我还积极，说明是真的上心。”
姜愿红着脸点头：“他……行动力确实强。”
“那是。”方父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我儿子别的不行，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饭继续吃，话慢慢聊。姜愿不再拘谨，偶尔还会怼方景行两句，他也不恼，照单全收，有时还故意激她：“你少吃点香椿，晚上口气重。”她立刻反唇相讥：“你昨晚打呼噜震得我手机都在震，还好意思说我？”
方父笑得差点呛到。
一顿饭吃完，姜愿主动收拾碗筷，方景行跟进来厨房帮忙。她洗，他擦，两人挤在水槽前，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
“今天……还行吗？”他低声问。
“还行。”她低头冲碗，“就是你爸太会讲故事了。”
“他讲的是真的。”他拿布擦干一只碗，“我也等了一个月，等到你工位对面那盆绿萝开花。”
“那花到现在都没开。”
“但我等到你了。”
她手顿了顿，泡沫顺着指尖滑下去。她没回头，只小声说：“下次别背我了，太招摇。”
“不背？”他靠在她身后，下巴轻轻蹭了下她发顶，“那我抱进去？”
“你敢！”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溅了他一脸。
他也不躲，任水珠挂在睫毛上，低声笑：“敢。怎么不敢。”
外面传来方父的声音：“你们俩磨蹭啥呢？茶泡好了！”
“来了。”方景行应了一声，顺手把擦碗布挂好，转身出门。
姜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水龙头还在滴水，一滴，一滴，敲在不锈钢水槽上，像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倒计时。
她关掉水龙头，走出厨房，朝着客厅走去。
灯光温暖，笑声清晰，她一步步走近，脚步越来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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