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合照里的坚定与真相
姜愿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抱着那只丑萌的柴犬挂件。窗外夜色浓得像泼了墨，远处那声警笛早就消失在空气里，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作的嗡鸣。她没开大灯，只点了玄关那一盏，昏黄的光洒在地毯上，刚好够看清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黑着，静音图标亮着小红点。
她盯着看了两秒，没去碰。刚才那一连串银行入账提示、热搜爆炸、直播打脸，全像一场闹剧。她甚至有点怕再点开社交软件——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跳出“姜愿精神失常”这种标题。
手指无意识蹭了下工牌边缘，冰凉的金属硌着指尖。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银行通知那种机械震动，是微信消息的短促抖动。她拿起来划开，朋友圈红点刺眼。往上一刷，头像一闪，方景行的名字跳出来。
九宫格照片正在加载。
第一张图像素有点糊，像是从旧手机翻出来的。画面角落是大学图书馆的自习区，书架挡了半边人影。她趴在桌上睡着了，头发散了一肩，眼镜歪在鼻梁上。而另一侧，一只手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她——方景行站在书架后头，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得不像话。
第二张是食堂窗口。她端着餐盘背对镜头，饭盒里突然多了一块排骨。第三张是毕业典礼后台，人群乱哄哄的，她转身扑进一个高个子怀里，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才抬手抱住她。照片拍得仓促，连焦都没对准，可她一眼认出那是方景行。
配文只有一句：“三年追妻路，从偷拍到正大光明，从无人爱我到被她爱着。”
她看着看着，喉咙有点发紧。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转发。她知道这一转，等于把两个人的关系彻底摊在阳光底下。之前那些“靠恋爱上位”“契约恋爱”的声音，说不定又会卷土重来。她不怕骂，可她怕被人说——你不过是在借他的热度洗白。
可这些照片……又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想起那天在图书馆醒来，发现眼镜没丢，工牌也好好夹在笔记本里；想起食堂那块排骨，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份量；想起毕业那天他抱了她一下，转身就走，连句话都没留。
原来他早就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下转发，在评论框敲字：“方先生，余生请继续偷拍我。”
发完，手一松，手机落回腿上。
刚要躺倒，新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响起来。她瞥了一眼，是几个不常联系的同学私聊：
“卧槽！方景行是你大学学长？！”
“我刚扒了照片原图，放大看，每一张他都在看你！”
“第一张他偷拍时，你自己完全不知道吧？他眼神都快粘你脸上了！”
她一条条往下翻，有人做了动图对比：图书馆那张，她睡着打了个哈欠，他立刻缩了下手，生怕被发现；食堂那张，他夹菜时视线一直跟着她手里的饭盒，连旁边女生跟他打招呼都没理；毕业照那张，他踮脚找她找了足足二十秒，整个人都快探出后台帘子。
评论区炸了锅。
“这才是真·暗恋天花板！”
“别人偷拍是变态，他是偷拍成册当情书。”
“所以这哪是什么契约恋爱？根本是他单方面追了十年才修成正果！”
她看得嘴角一点点翘起来，最后干脆笑出声。顺手把聊天背景换成那张毕业拥抱照，连柴犬挂件都往上托了托，仿佛它也能一起入镜。
同一时间，市看守所监室内。
铁床吱呀响了一声，陈宇猛地从铺上坐起。对面牢友正低头刷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干嘛呢？”他嗓音沙哑。
“看热搜。”牢友头也不抬，“方景行发了一堆老照片，说是追他老婆十年。”
陈宇皱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