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调查里的真相与安心
清晨六点十七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线。姜愿翻了个身，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新闻推送跳出来：【警方通报：陈宇因性骚扰、商业诽谤、伪造证据等多项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悬在解锁键上没动。心跳有点快，像早上赶地铁时差一步没挤上扶梯那种慌。她慢慢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名字没错，罪名没错，刑期也没错。
是陈宇。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堵在胸口三年的东西全吐出去。可手还是有点抖，指尖冰凉。她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内侧——那里没有伤疤，但每次想起那晚他按着她手要签离职单的样子，皮肤就发麻。
客厅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杯碟轻碰的声响。她掀开被子下床，拖鞋都没穿好就蹭到了门口。
方景行正站在厨房岛台边倒豆浆，穿着昨晚那件深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听见动静，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半秒，然后走过来。
“看到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像怕惊到什么。
姜愿点头，喉咙有点干，想说话却只发出个气音：“嗯。”
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绕过岛台走到她面前，两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热乎乎的，指节宽大，把她整个手包住。她低头看着，忽然觉得这双手真可靠，能摁住录音笔，也能稳稳接住她发抖的指尖。
“别怕。”他说，“有我在。”
就这么一句，她肩膀一下子松了，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抵在他胸口。他顺势搂住她，一只手顺着她后背往下抚，动作很轻，像哄小孩睡觉。
她没哭，也不需要哭。就是觉得……踏实了。像一直悬在半空的脚，终于踩到了地。
过了会儿，她抬起头，鼻子有点红：“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不惹事、不吭声，他就不会再来找我。结果他反倒越编越离谱，说什么我拿钱谈恋爱……”
“现在没人信了。”方景行打断她，“法院判了，不是网友说了算。”
她扯了下嘴角，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你说他会不会哪天又蹦出来？换个马甲造谣？”
“不会。”他语气很肯定，“这次是实打实的刑事判决，上网能查。而且所有证据链闭环，连他当年在网吧改IP的操作记录都在案底里。他这辈子，翻不了身。”
她点点头，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终于咔哒一声，落了锁。
两人一起走到沙发坐下，她蜷在角落，腿缩起来抱着膝盖。电视开着，放的是早间新闻重播，画面正好切到警局发布会现场，记者围着念通稿。她看着陈宇的照片被打上马赛克，忽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不像那个曾经坐在她对面笑着说“你其实挺适合做我太太”的前男友，倒像个路人甲。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林小满发来的微信，附一张照片：周航举着相机，背景是个白色花墙，配文写着——【我和周航定了婚纱照场地！你们什么时候定？】
姜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没立刻回。
她先转头看了眼方景行。
他正端着豆浆看窗外，侧脸线条利落，眉眼沉静。察觉到视线，他偏过头：“怎么？”
她摇头，低头打字：我们明天就去！
发送。
动作干脆，语气欢快，像在朋友圈抢红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秒的迟疑是因为什么——她怕太顺了就不真实，怕刚脱困又是一场梦。
但现在不怕了。
方景行接过她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撩了下她耳侧碎发，俯身亲了下她额头。他嘴唇温的，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