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刷过。
有人留言：“我们不是工具人。”
有人打赏火箭，附言：“昨晚通宵打BOSS的是我，不是你雇的演员。”
还有人发了一张图：自己家路由器后台记录，连续七十二小时满负载运行，备注写着“挑战量子回廊第37次”。
陆子鸣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领带夹。
那是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叶蓁的方向。
他想调整角度，却发现直播间的管理员权限已经被踢出。
整个频道，现在由叶蓁单方面接管。
“你搞这些。”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是因为林深？”
“不是。”叶蓁摇头，“是因为你们觉得玩家是数字，是可以manipulated的群体。”
她用了个英文词，马上改口：“可以操控的对象。”
“但现在。”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句，“是玩家和你的竞争。”
弹幕瞬间清空。
下一秒，十万条“+1”刷屏。
整齐得像一场阅兵。
陆子鸣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发现麦克风已经被静音。
他看向助理，对方摇头，做了个“切片已存”的手势。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他摘下领带夹，放在桌上。
然后按下了直播结束键。
画面黑了。
但弹幕还在跑。
“蓁姐杀疯了。”
“这波是降维打击。”
“建议下次直接让他们写检讨。”
叶蓁坐在原位，没动。
她拿起战术板，用钢笔在第四项预案上画了个勾。
【等待对方失态】——已完成。
她喝了口水，发现杯底沉着一点茶叶。
控制台的主屏上，玩家登录曲线正在爬升。
突然，她的U盘指示灯闪了下。
急救药品那个。
她拔出来插进主机，打开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命名是“陆子鸣_备份_自动上传_加密”。
播放进度停留在00:03:47，画面角落有个模糊的人影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U盘。
她没删，也没转发。
只是把文件拖进了“待处理”文件夹。
然后重新打开直播后台。
申请创建新房间。
标题还没想好。
但封面图她已经选了——
一张全球玩家死亡次数热力图，中心点在中国区，数值最高的一天，是昨天。
她点了发布。
直播间人数瞬间冲破十五万。
第一条弹幕是：“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