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代理人的消息接连弹出。
“老板，好几个群被举报封了。”
“用户集体退群，要求退‘会员费’。”
“有人报警说被骗，我们的人差点被抓。”
赵天雄皱眉，打开后台监控系统。
下一秒，他瞳孔收缩。
屏幕上显示：过去三小时内，已有8274名破解版使用者触发封禁机制，全部IP地址、设备信息、下载来源被自动归档，并生成标准化侵权证据包，批量推送至启星科技法务团队。
每一份证据包都附带一封律师函模板，内容统一：
【您已侵犯《无尽回廊》软件著作权，行为可追溯，法律责任不可豁免。请立即停止使用非法版本，否则将依法提起诉讼。】
这些函件已经开始通过短信、邮件、甚至快递纸质版发出。
其中一个收件人是泰国某网吧老板，他花五百泰铢买了破解版装给店里二十台机器，现在不仅被断网，还收到了法院传票预通知。
“这不对劲！”赵天雄一巴掌拍在桌上，“他们怎么知道谁用了破解版？这根本不是反作弊，是钓鱼执法！”
他立刻打电话给技术主管：“把所有服务器切到备用链路，删掉所有分发记录！”
对方迟疑：“老板……日志显示，我们上传破解包的时候，就已经被反向追踪了。那个dll文件，根本不是我们写的。”
赵天雄沉默三秒，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我们攻破了他们的系统……是他们故意留了个门，等着我们自己钻？”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赵天雄缓缓坐回椅子，额头冒汗。
他看向供桌，关公像不知何时倒了，香炉翻在地上，三根香断成两截。
PS5茶宠滚到了沙发底下，沾满灰尘。
他伸手想去捡，指尖刚碰到，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加密频道的消息：
“老板，有两个兄弟已经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说是涉嫌传播恶意程序。他们手机里有咱们的转账记录……要不要切断联系？”
赵天雄盯着那行字，手指发僵。
他知道，一旦切断，这些人就会变成弃子。
可如果不切，整个网络都会暴露。
他咬牙，慢慢打字：
“删群，断联系，静默七天。”
按下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发青的脸。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手下推门进来，声音发颤：“老板，刚收到消息……有个玩家，把自己被封号的过程录下来发网上了。现在全东南亚都在传，说我们卖的是毒包。”
赵天雄抬头：“谁？”
“不知道名字，ID叫AB。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
手下低头念：“别信免费的午餐。林深没动手，是你们自己把刀递给了他。”
赵天雄猛地站起，一脚踢翻茶桌。
玻璃碎裂声中，他抓起茶几上的佛珠狠狠砸向墙壁。
珠子崩飞，一颗卡在空调出风口，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