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电竞盛世：百万赞助的黄金雨
林深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不是闹钟，也不是电话，是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像有人在他脑门上敲键盘。他睁开眼，编程椅歪在墙角，账本掉在地上，封面朝上，那张林小满举手牌的照片正对着他。
他没捡。
只是伸手把笔夹回耳后，坐直了。
二十个显示器同时亮着，全是启星APP后台数据流。首页弹窗还没关，红底白字写着：【检测到赞助商曾侮辱过玩家】。
下面一行小字：品牌方为“驰骋汽车”，三年前官微评论：“电竞选手？网瘾少年换个地儿打游戏。”
林深扯了下嘴角。
他记得这牌子。当年他跪着求渠道排期的时候，这家公司赞助了国内最大电竞联赛，海报上印着“为梦想加速”。结果决赛现场，主持人念稿子说：“感谢驰骋，让这些孩子终于能正经‘上班’了。”
当时没人笑。
现在也不该笑。
他手指动了下，想转笔。
笔没飞出去，稳稳落在掌心。
就在这时，全球三百万台设备同步弹出新通知：【是否允许该品牌出现在《无尽回廊》赛事直播中？】
投票通道开启。
倒计时37秒。
——这个数字是系统自动选的。自从三十七家网吧联合撑住第一波封杀战后，所有关键节点都默认用37作为基准值。
林深没投票。
他只是盯着屏幕。
第一秒，支持率12%。
第五秒，掉到8%。
第十五秒，有个海外账号上传了一段视频：驰骋4S店门口，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蹲着擦车，旁边立着牌子，“打工赚首付，买驰骋当人生赢家”。画面最后切到收银台，销售笑着说：“你爸知道你来吗？”
视频标题：【他们一边骂我们是网瘾少年，一边卖车给未成年人贷款。】
第十九秒，投票界面突然刷屏。
“我爸修车二十年，从不买国产车，说不如进口。可他知道我打职业后，把家里那辆驰骋挂网上卖了。”
“我妈撕了我录取通知书，说电竞是骗子。但她开的网约车，公司采购的就是驰骋。”
“你们嘲讽我们不务正业。可你们财报写着，电竞用户是增长最快客群。”
第二十八秒，支持率跌破1%。
第三十七秒，定格在0.3%。
系统自动判定：禁止合作。
禁令同步至所有直播平台、赛事转播方、广告投放系统。
三分钟后，驰骋官方微博发声明：“我们尊重每一位消费者的选择。”
十分钟内，删文三次，改口两次。
半小时后，亚太区市场总监辞职。
一小时后，港股开盘，驰骋股价跳水，盘中暴跌30%，市值蒸发七十亿。
林深看得直乐。
他点开社交平台，热搜前十，七个带“驰骋”词条。第一条是玩家发起的挑战：#用驰骋车标拼出退钱二字#。底下全是照片，有拿车贴剪的，有用反光条贴马路的，还有人真把车开到山顶，航拍拼图。
最狠的是个外卖员，接单送餐时顺路绕道，把五十份差评订单塞进驰骋门店前台，备注统一写着：“别加速了，该刹一脚。”
林深正看得起劲，前台来电接入主控台。
“林总，驰骋法务刚发函，要求解释禁令依据。”
“告诉他们，依据是三百万人的选择。”
“那……他们说要起诉我们滥用市场地位。”
林深笑了：“让他们告。告诉法院，原告三年前公开羞辱被告用户群体，现在被告集体不想看见原告，算不算侵权？”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挂了。
五分钟后，新消息弹出：【全球玩家收到邮件提醒：您关注的品牌正在遭遇信任危机】。
这不是官方推送。
是玩家自己做的。
有人建了“金主黑名单”共享文档，实时更新企业黑历史。驰骋排第一，后面跟着一堆曾经阴阳怪气电竞的公司。文档权限开放，谁都能加，谁都能看。
又有玩家搞了个评分系统，满分十分，按“是否尊重玩家”打分。驰骋得了0.8分，理由是：“及格线都嫌它脏。”
林深正准备起身倒水，官网后台跳出新申请。
是一家新能源车企，叫“光年”。
附言写得直白：“我们不做油车，只做电车。也不做广告，只想让职业选手开得起好车。预算两千万，全投赛事奖金池，不要任何露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被拒，请告诉我们怎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