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阿九发来的消息：“姐姐，我们赢了。”
她没回，只是点开论坛热帖排行，第一条赫然就是那句“比鹅厂那款破卡强十倍”，点赞数已经冲过一万，评论区全是截图和实测视频。
有人上传了一段对比画面：同一台主机，先装鹅厂赞助卡，运行《无限生存模式》到第二关就出现卡顿，帧率暴跌至62；换上本次电竞显卡后，全程稳定在138以上，机身温度低了整整十七度。
“看到没？这才是真·国产硬气。”
“以前是我们追着人家跑，现在是人家看着我们脸色过日子。”
“建议下次发布会直接放这段视频，不用说话，让数据开口。”
唐笑笑滑动屏幕，忽然注意到一条匿名评论。
是程雪的ID风格——简洁、精准，一句话带提案。
“建议将显卡驱动开源纳入下次审议议题。”
下面已经被“+1”“+10086”刷爆。
她笑了笑，顺手截了图，丢进了委员内部群。两秒后，老K的名字跳了出来，备注写着：“已完成25小时匹配赛，本月履职达标。”
窗外天光渐亮，城市还没完全醒来，但网络世界早已沸腾。
唐笑笑靠在椅背上，脚底板还在隐隐发疼。她低头看了眼被扔在桌底的高跟鞋，没去捡。
反正今天也不用见人。
她只用坐在这个房间里，看着玩家们用自己的方式，把一场商业发售变成一次集体宣言。
手机又震了。
是贴吧新回复提醒。
那个“比鹅厂那款破卡强十倍”的帖子，最新一条评论来自一个刚注册的小号：
“我爸昨晚抢到了，今早五点就把我叫起来看开机画面。他说，他年轻时候攒半年钱买进口显卡，被人笑‘不务正业’。现在，他儿子用国产卡打赢了全球最难副本。”
唐笑笑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然后她伸手，把口红旋开，轻轻在键盘右上角点了下。
像签名，也像宣誓。
指挥室六块屏幕同时闪烁，销售数据趋于平稳，社交舆情热度仍在爬升，黄牛拦截率稳定在99.1%，玩家社区热帖榜首的位置，牢牢钉着那一句——
“这显卡能跑满《无限生存模式》！比鹅厂那款破卡强十倍！”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下一秒，鼠标自动点击了刷新。
页面跳转，新消息涌入。
她坐直身体，指尖重新搭上键盘。
战斗还没结束，只是换了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