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栖凤园寝室内洒下斑驳光影。黄蓉悠悠转醒，还未睁眼，便感受到身侧温暖的体温和沉稳的呼吸。她悄悄侧过脸，看着林宇沉睡的侧颜——剑眉舒展，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鼻梁挺拔，唇边还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昨夜他回来后，果然又缠着她温存了许久，直到天将破晓才相拥睡去。
黄蓉唇角不自觉扬起，轻轻挪动身子，想更贴近些。这一动，腰腿的酸软便提醒着她昨夜的荒唐，她忍不住轻嘶一声。
“醒了？”林宇几乎是立刻睁开眼，眼中毫无睡意，显然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温热掌心贴在她腰侧轻轻揉按，“还疼？”
“有一点……”黄蓉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都怪你。”
“怪我怪我。”林宇从善如流地认错，手上力道却恰到好处，太玄真气透过掌心渗入，温和地缓解着肌肉的酸胀。黄蓉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揉按片刻，林宇忽然起身下床。黄蓉疑惑地看着他从衣橱里取出一套崭新的鹅黄色襦裙，又打开妆台上的紫檀木匣，里面是各色胭脂水粉和首饰。
“夫君这是……”
“今日无事，我给夫人画眉梳妆可好？”林宇笑着将她扶到妆台前坐下。
黄蓉讶然。这个时代，男子为女子画眉虽被传为闺房雅事，但真会动手的少之又少，更别说林宇这样身份的人。她心里泛起甜意，乖乖坐好。
铜镜中映出两人身影。林宇站在她身后，拿起梳篦，动作轻柔地梳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他的手指穿过发丝，偶尔碰到她的头皮，带来微妙的酥麻感。梳通后，他俯身拿起螺子黛，左手轻托她的下巴让她微仰起脸。
“别动。”他声音低柔。
笔尖落在眉梢，细细描画。黄蓉能感受到他专注的视线，呼吸轻拂在她额前。她抬眼偷看镜中，他眉头微蹙，神情认真得仿佛在处理什么军国大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林宇手上动作不停。
“笑你这样子，比练功还认真。”
“给夫人画眉，自然比练功重要。”林宇面不改色地说着情话，手下已勾勒出两道弯弯柳眉。他又选了淡粉的胭脂，指腹蘸取少许，轻轻点在她脸颊，慢慢晕开。最后是口脂，他用小指挑了一点，仔细涂抹在她唇上。
全部完成后，他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镜中的黄蓉眉目如画，双颊绯红，唇色娇艳，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妩媚。
“好看吗？”黄蓉转回头看他，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林宇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我的蓉儿，怎样都好看。”
早膳后，林宇神秘兮兮地拉着黄蓉来到山庄后的一片开阔草地。草地上已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物件，用锦布盖着。
“这是什么？”黄蓉好奇。
林宇一把扯开锦布——竟是一只硕大的蝴蝶风筝！骨架是轻韧的湘妃竹，蝶翼以薄如蝉翼的素纱为底，上面用七彩丝线绣出繁复华丽的花纹，阳光下流光溢彩，栩栩如生。蝶翼展开足有两丈宽，尾缀着三条长长的飘带，带上系着上百个小巧的金铃。
“前几日见你在湖边看孩童放风筝，眼睛都看直了。”林宇将线轴递给她，“我让工匠赶制的，喜欢吗？”
黄蓉怔怔看着那只华丽到夸张的风筝，心头涌起一股热流。在桃花岛时，父亲虽疼她，但性情孤高寡言，更多是教导她武功学问，何曾有过这般细心体贴？岛上仆从敬畏她，同辈无人，她常常一个人对着大海发呆，看似自由，实则寂寞。
可在这里……林宇会记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会为她做这些“幼稚”却浪漫的事。他看她时，眼中没有“黄药师之女”的光环，没有对“江湖妖女”的偏见，只有纯粹的喜欢和珍视。他甚至会认真听她说话，哪怕她说的是厨艺心得或奇门八卦，他也会含笑点头，偶尔还能提出新颖见解。
这种被全然接纳、平等对待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喜欢。”她重重点头，眼圈微红，“特别喜欢。”
林宇揉揉她的发顶：“来，试试能不能飞起来。”
春风正好。黄蓉拉着线轴在草地上奔跑，林宇托着风筝跟在后面。巨大的蝴蝶随风扬起，金铃叮当作响，在蓝天下越飞越高。黄蓉笑得像个孩子，一边放线一边回头喊：“夫君你看！飞得好高！”
阳光洒在她明媚的笑脸上，林宇心中柔软一片。他忽然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烟般掠起，在空中几个腾挪，竟跃至风筝旁，伸手在蝶翼上轻轻一托。这一托暗含巧劲，风筝借力猛地又窜高一截。
“哇！”黄蓉惊呼，“夫君你轻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林宇落地，面不改色：“最近略有感悟。”其实是大玄经的“踏玄步”实在神妙，他方才不过用了三成功力。
两人在草地上追逐嬉闹，累了便并肩躺在柔软的草甸上。风筝在天上悠悠飘着，金铃声随风传来，清脆悦耳。黄蓉枕着林宇的手臂，看着蓝天白云，忽然轻声说：“夫君，我娘亲去世得早，爹又总是冷着脸。从小到大，我好像从未像今天这样……纯粹地开心过。”
林宇侧身看她，手指拂开她颊边碎发：“以后每天都会这样开心。我保证。”
黄蓉转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她忽然翻身趴在他胸前，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青草的清新和她身上的桃花甜香。林宇搂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热情。
情动之时，林宇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黄蓉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去哪儿？”
“回房。”林宇低笑，施展轻功，身形如一道清风掠过草地，几个起落便穿过桃林，回到栖凤园。沿途仆从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人影已消失在院门内，不禁相视偷笑。
房门“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