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阵法未成,七煞尸未成形,那还好,只是七具普通骸骨,虽然怨气重,但超度了就行。”顾行说,“但如果阵法已经完成,七煞尸已成,那你们放出来的,就是七个……”
他顿了顿,斟酌用词:“七个非常危险的东西。”
办公室陷入死寂。
良久,林婉才开口:“那个风水先生让我们把棺材重新埋回去,做场法事。我们照做了。但第二天他就出车祸死了,死状……很惨。”
“怎么个惨法?”
“验尸报告说是多脏器破裂,但……”林婉闭上眼睛,“但第一个发现他尸体的警察说,他的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一样,外表完好,里面全碎了。”
顾行心中一沉。这是典型的邪术反噬,或者被更强大的邪物攻击的表现。
“棺材现在在哪儿?”他问。
“还在十三楼地基里,用混凝土封死了。”林婉说,“那个风水先生死前交代,千万不能再挖开,否则会出大事。”
“他说的对。”顾行站起身,“带我去看看封棺的位置。”
林婉犹豫了:“可是……”
“林总,如果您想活命,想救这家酒店,就必须让我看看现场。”顾行语气坚决,“放心,我不会挖开它,只是确认一些事情。”
林婉咬了咬牙,终于点头:“好,我带你去。但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让其他员工知道。”
两人乘专用电梯下到十三楼。走出电梯时,顾行明显感觉到这里的阴气比其他楼层重得多,温度至少低了三度。
林婉裹紧披肩,脸色发青:“每次来这里,我都觉得喘不过气。”
“正常,您身上的死气就是从这里沾染的。”顾行说,“封棺的位置在哪儿?”
林婉指向行政酒廊的方向:“在酒廊地板下面,现在铺着大理石。”
行政酒廊白天不营业,大门紧闭。林婉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宽敞的空间,落地窗外是江城全景。装修奢华,皮质沙发,水晶吊灯,吧台陈列着名酒。
但在顾行眼中,这里完全是另一幅景象……地面隐约透出黑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扩散。黑气最浓的地方在酒廊中央,正是林婉指的位置。
顾行走过去,蹲下身,手掌按在大理石地面上。
冰冷刺骨。
他闭目凝神,将一丝灵力探入地下。起初是混凝土的厚重感,接着是土壤,再往下……
他“看”到了。
七具骸骨,仍然按照七星方位排列。棺材已经腐烂,骸骨暴露在土壤中。每一具骸骨胸前,那枚铜钱还在,但已经锈蚀严重。
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其中一具骸骨——对应“破军”星位的那一具…胸腔里,有个东西在微微跳动。
像心脏。
顾行猛地收回手,睁开眼睛。
“怎么了?”林婉紧张地问。
“七煞尸已经成了。”顾行声音干涩,“而且……有一个已经醒了。”
林婉腿一软,差点摔倒。顾行扶住她,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不是装的。
“那我们怎么办?”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会死吗?酒店会怎么样?”
顾行扶她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环顾酒廊,思考对策。
七煞养尸局是邪术,破解方法只有两个:一是趁七煞尸未完全苏醒,用至阳之物彻底焚毁骸骨;二是找到布阵之人或其后人,解除契约。
第一个方法风险极大……如果处理不当,可能激怒未醒的六具尸,导致它们提前苏醒。
第二个方法几乎不可能……布阵之人要么死了,要么藏得很深。
“林总,那个风水先生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顾行问。
“他叫马三,是朋友介绍的,说在圈内很有名。”林婉回忆,“联系方式……我有他徒弟的电话,但他死后,那个电话就打不通了。”